孟南栖回身去望,身子跟着直起来。
是翠丫,她手里端着碗尚且散着热气的药,走过来后,直朝孟南栖手里递过来。
孟南栖觉得很疑惑,既然孟诠宇不让自己见孟献,那这个他身边人让自己送药又是什么操作?
还是说,翠丫忤逆孟诠宇的意思,冒险传达假命令帮她。
她不能完全看出来。
翠丫虽然平日和自己关系也很好,但她总觉得不安。
上回她和自己说云锦坊那边进了新布料,本以为只是无心之举,随口一提。
但后续在云锦坊内引来熊妖,还有魏凛追查,翠丫恐怕早就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了。
孟南栖原先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小丫鬟,现在看来,怕是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
这个让她送药的举动,怕不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但最好还是先别让她察觉自己心思,顺着她的台阶先去见孟献。
孟南栖作出惊异神色,放下捂着心口的手,去接过那放着药的案板,对翠丫暗暗挑眉点头。
翠丫也微微努着嘴,对她眼神示意。
一如从前同她说笑模样。
转身再看侍卫时,孟南栖又扬起眉毛,“看见听见了吗?”
两侍卫对视一眼,心头也知晓翠丫是孟诠宇的人,不可能说谎话,但还是有所犹疑。
侍卫道:“但是这也不对吧,侯爷这不自相矛盾了?”
翠丫却道:“拿钱办事,侯爷想一出是一出,咱们也管不着那么多,多问没好事。”
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毕竟孟诠宇有时候行事风格是这样。
孟南栖也道:“就是啊,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上回赔你们银子,本来他都让我自己赔,后来不是还帮我赔了?”
又对视两眼,两个侍卫终究还是放下了槊,但左侧那个还是顾虑道:“只是翠丫,要是侯爷问起来?”
翠丫摆手道:“侯爷都下令了,问什么?真有事如实说。”
她无所畏惧,眼睛在阳光映射下格外清亮,根本不会叫人怀疑她在说假话。
孟南栖恍惚一瞬,手里头的药跟着抖了一下,溅洒出一点滚烫的液体落在手指上。
她抽了口气,指尖抓紧案板。她真的无法判断翠丫算是谁的人。
不过以后再思考吧,她道:“我去去就回。”
案板边缘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