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磕头的替余又磕得更快了,咚咚几声似乎要给地板磕破。
他诚惶诚恐道:“谢大人,谢大人,小的罪该万死,小的该罚!”
见他只是磕头,迟迟没有起身,殷所弯腰抓着其胳膊将其扶起。
替余还低着头,额头上磕出深红的血痕,整个人在打哆嗦。
殷所放开他的手臂,道:“行了,那你给喻为央传了字条,他指示下一步怎么做?还是我自己安排?”
他并无怪罪之意,面色如常,语气依旧随和,如同过问家常事。
替余还是惶恐拱着手,腰弯得厉害,他把头顶埋在手心,声音在抖:“大人,此事他已向我安排妥当,您只需要在喻为央逃出后接应就好。”
“行。”殷所闻言低头,又开始解衣,刚要褪下,发现替余还站在那,停下手里动作,抬头道:“干吗?还不走?要在我这里睡吗?”
替余这才一惊,连忙退后,道:“是,大人,小的退下了。”
他依旧躬身,快步退出到门口时才回身开门,飞速出门,将门关上。
殷所看着紧闭的门,才将外衣脱下,走到窗口。
他拿灯盖将灯熄了,屋内立刻被黑暗席卷,他站在窗侧,轻轻推开窗户,露出一条极其细的缝。
一点细微的月光探进来,照在他雪白的袖口。
他视线落在外边,只见院落空无一人,这才轻轻放下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