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树影交叠,落着很暗的月光,时不时飘下几片落叶。
其间浮动着可怖的妖力,虽然紊乱,但比孟献强出了不少。
要不是体温够低,喻为央估计也要流下冷汗。
四周火把骤然亮起,映得亮堂,清溪倒映着,染成夕阳一般的颜色。
几只鸟雀惊起,一道声音落地。
“怎么不调情了?”
那点戏谑的讥讽意味几乎穿透了喻为央耳膜。
孟诠宇身后带着二十来名卫兵,自阴翳处走出,面庞由暗转明。
他嘴角挂着冷笑,一副势在必得模样。
喻为央脑海瞬间炸开道天雷,身形一僵。
调情?
她和孟献说的做的,全给他们听到看到了?
这叫调情?
那点细细密密的羞耻感扎得她心脏痒,但她清楚他是故意的。
她怒了反而是落了他的圈套。
于是她咬下牙,道:“怎么?你羡慕?给我磕一个,我也和你调一个?”
孟诠宇神色一僵,但旋即转为冷笑,道:“见到你兄长,你最好嘴也能这么硬。”
喻为央握紧拳头,开始思考怎么弄死这个人。
他果然是要把她逮了交给喻为辙。
潜伏的那只妖未曾离去,不知是不是孟诠宇的人,她也不敢贸然动手。
孟诠宇视线转而落在了孟献身上。
孟献先前被喻为央的话惊了一下,面上还带点讶异神色,察觉到孟诠宇视线,彻底冷下来。
他下颌线紧了些,对上他的视线,冷声道:“你怎么在这?”
猫妖明明死在了小屋里,他们奔波那么久,居然被他们如此轻易找到,活像一路跟着。
但要是一直跟着,他们不可能一点没察觉。
孟诠宇不答反问,将答案给了出来:“你当那炸开的血肉只是烟火?”
那血咒并非随人死而破,是跟着其附着的血肉一直存活。
只要血肉尚存一丝,就算是腐肉,也能将行踪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