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老实下来,安静磨墨。
先前去袁掌柜那只是确认高叙那边情况,如今这封信可就是和他讲清楚自己的目的了。
喻为央拿密文写着,左肩不觉泛了点痛。
孟献给她磨完墨,就一直在边上看着,他神色冷了点,一动不动,像个人偶。
信纸上的字一行行多起来,他的视线也一直跟着动。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喻为央道:“帮忙把个风。”
……外头不是有侍卫吗。
孟献还是起身,抱臂倚在了门口,他看着外边,半边身子湮没在阴影中。
写的什么东西啊?明明是看不懂的密文,也不让他看。
这会儿,他越想越难受,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同僚时高叙没和他提过喻为央,但他知晓这门当户对的联姻。
他未曾在意过。
只是当下,他是个小家僮,给家主磨墨,看着她写信给自己未婚夫。
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了。
他们从前写过什么信,一贯这般交流吗,感情好吗……
孟献暗暗掐了下自己胳膊肘。
就算不论这些,喻为央可以怎么同别人提及高叙?
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他呢。
……
男的。
……
他手劲又大了点,胳膊跟着发疼。
喻为央写完了信,看孟献半天一言不发,瞥了一眼,却见他在那跟自己胳膊较劲。
虽然没想通怎么一回事,她还是放下笔,喊道:“孟小丫。”
……孟献没应。
喻为央上前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孟献?”
他微微侧过脸去,依旧没说话。
喻为央就不懂了,这人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自己写个信,气成这样子。
于是她又把自己左边袖子扯上去,露出那个自己划的伤口,道:“孟献,帮我上个药。”
因为好像也没别的东西能和他说了。
……他依旧装死。
喻为央确定给他最后一个台阶:“疼。”
这回她声音都微哑了些,似乎带一点恳求的意味。
但一说出口,她心头又有些懊恼,这似乎是和他示弱,叫她也怪不自在的。
孟献终究还是抓住她的手,低眼看着,道:“奴才这就给殿下上药,只是药的位置,劳烦殿下告知奴才。”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