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倒杯水!”
每次遇到老太太,陈默总能被激发出,性格中恶劣刻薄的一面。
“你别理她!”
“这老太婆的身体,好着呢!”
“之前欺负陈飞飞的时候,她什么手段我没见过?”
蓝雨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真怕这老太太讹上自己。
“算了,你也坐吧!”她轻轻拍了拍陈默。
“奶奶特意来找你,肯定有正事。”
“你们聊,我去倒水。”
说完,她转身去了水吧台。
蓝雨娟一边烧水,一边开始琢磨,老太太和陈默的事情。
她很纳闷,照理说,陈默只是老太太前儿媳妇的弟弟,勉强算是亲戚。
怎么瞧那俩人的状态,一个无限包容和想亲近,一个看似决裂到底,却隐约有点嘴硬心软。
不像普通亲戚,更像是血浓于水,却心存芥蒂的至亲。
蓝雨娟还没想明白,水就烧开了。
她给陈默泡了一杯普洱熟茶,又给老太太倒了杯温开水。
水杯刚放下,老太太突然抬眼看向她,板着脸道:
“去看看我包里,带没带药?”
说话时,老太太垂在边上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蓝雨娟愣了一下,“好。”
陈默远远坐在对面,看着茶杯上的氤氲热气出神,表情明显不信。
可是很快,蓝雨娟真的从包里找出了药。
她一看药名,立马就辨认出,这和蓝父平日里控制病情服用的药,是一样的。
这种药,普通的药房根本买不到,必须主治医师开方才行。
蓝雨娟不敢再耽误,连忙把药递给老太太,然后帮着端水,态度一下就变了。
老太太抬手倒药,然后把药放嘴里时,手明显哆嗦地更厉害了。
“什么药?”陈默眉心微皱,低声询问。
他眼角余光一扫,也从蓝雨娟立马转变的神色中,察觉出了不对劲。
蓝雨娟报了药名,轻声解释道:
“奶奶吃的药,跟我爸吃的一样。”
“我爸那药,是出院时京市的医生开的,用来控制病情。”
“市面上,并不常见。”
刹那间,陈默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和慌乱。
他似乎没料到,老太太竟然真有病。
蓝雨娟之前还觉得奇怪,她不止一次听陈默说,陈飞飞和老太太常常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