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至,墨色未尽。
然而,各处传来的声响动静倒是不小。
时而有人因无聊在那用狮吼功喊“起床啦!同门们今日是新生大典!吉日当头,新春接绿叶之时!莫要误了吉日良辰!”,时而有因为不知为何而吵起来的师兄大打出手,时而有人在那莫名其妙做宣传………
乱糟糟又闹哄哄的各路声音齐聚一堂,扰的人实在不好安眠。
正在睡梦中的云子衿耳朵钻进了无数的嘈杂音,眉头都皱起来了,不满地哼哼唧唧了几声。
被吵的实在不得安眠,云子衿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带着刚起床时黏糊的腔调,迷迷糊糊的说道“大清早的,怎的如此吵闹?”说着云子衿又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你们不睡我要睡,这样吵闹实在是可恶。”说完又打了个哈欠,抵不住困意便倒头躺回去继续闭目睡,不过睡时用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另一屋子闭目打坐的江泽寂听到云子衿被吵醒的动静和絮絮叨叨带着烦意的话,大致意思为“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江泽寂:“…………”
江泽寂睁开眼,微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起身往云公子屋子走去,于他门前掐诀,往屋子施了个屏蔽法术便又转身回房修行。
屋中的云子衿发觉嘈杂声音消失,捂住耳朵的手放开了,原本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世界重归静谧,唯有呼吸此起彼伏,唯有细细清风拂过。
在红日初升时,云子衿可算是睁开了眼睛都一条缝,揉着眼打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就那样呆愣愣的坐着,坐了不知道多久动作迟缓地起来弄整齐装束,打开门出去。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那不大清明的眼神,云子衿走着走着不是差点平地摔就是撞上墙。
一路走过,只能说怎一个惨字了得?
云子衿最后就那么坐在了木屋前连着的木板上,撑着下巴吹着风,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万物。
轻轻细细的脚步声响起,旁边多了一个人陪着他坐着。
江泽寂刚想开口就看见仍在看着前方的人开口道“仙君。”
江泽寂淡然应下一声“嗯。”,空气随着二人的默不作声寂静起来。
江泽寂看着那人的侧脸说道“你可还习惯?”
云子衿淡声回道“还行。”
周围像是被暂停时间般安静无言,微风吹动着二人的发丝无声诉说着,悬空的峰中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