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嬴政这声带着些许戏谑的询问,芈启如此言道,随即跪正了身子,继而又对着已经自王座上起身的嬴政叩首道:
“臣自知有罪,听凭王上处置!”
事到如今芈启哪里还是看不出来,今日分明就是嬴政专门为他设下的局,为的就是接下来即将要说的对自己的处置。
尽管他心里再如何不情愿,此刻也只能俯首听命。
无论他在秦国的地位有多尊崇,无论他的女儿和外孙有多尊贵,也无论芈姓一族在秦国有多势大,在嬴政这位秦王的面前,皆是统统算不得什么。
这位秦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们芈姓相助才能解决嫪毐之乱,从吕不韦和赵姬的手里拿回权力的秦王了。
如今的嬴政,既为秦国的天。
他芈启,乃至于整个芈姓一族的存亡,皆在其一言之间。
“既然如此,今后你便不是秦国的丞相了,寡人念你往日功劳,留你昌平君的爵位,自此以后你便是在家中养老吧。”
伴随着嬴政的话音落下,芈启强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再次叩首谢恩,可心中却是难受的紧,以至于脸上那强行挤出来的笑容瞧着比哭还难看。
而在他身后跪着的那一众芈姓子弟和作为他亲信的人,这时也都是如丧考妣一般。
自从李青这厮在朝堂上展露头角之后,他们芈姓本就越发式微,如今就连芈启这个丞相都也丢了官职。
芈姓的天,是真的暗了啊。
芈启这时也冷眼看向了李青,却是瞧见李青亦是在看着他,眼神中对他满是不屑一顾。
“自作孽,不可活。”
在心中腹诽一句后,李青方是收回了落在芈启身上的目光。
若这家伙能够管教得好家中子弟,能够不嫉贤妒能,能够不接二连三的做出损害秦国的事情,又岂会落到如今的这般田地?
“昌平君,你可以走了。”
随着嬴政的声音又一次回荡于大殿当中,芈启也颤巍巍的自地上站了起来,随即朝着嬴政拱手告退。
一直到出了殿门,都再无人看他这个丢了官位的昌平君一眼。
芈启这时也没有再回望,只是低头往前走着,越走眼神便越发狠厉。
在芈启离开之后,嬴政又是扫了一眼仍是在地上跪着的那一众芈姓子弟和芈启的亲信,但却并没有对他们说一个字出来。
嬴政越是如此,这些还是跪在地上的人心里就越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