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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过去。
    草地,泥沼,飞夺泸定桥的余波,腊子口的枪声。李宇轩的部队始终保持着一个极其微妙的“安全距离”,薛岳在前头跟红军打得头破血流,李宇轩就在后头跟着吃土、吃风、吃雪。
    终于,时间熬到了1935年的10月末。
    北方的秋风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燥和粗犷,扑打在李宇轩那张已经瘦脱相、黑得像煤球一样的脸上。
    前方传来了确切的情报:红军主力已经到达陕北吴起镇,与陕北红军会师。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京的电报终于发来了迟到的慈悲:“共军已成强弩之末,遁入荒瘠之地。追击部队暂缓行动,就地驻扎休整,待命清剿。”
    接到这封电报的那一刻,独立旅的阵地上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随后,“噗通、噗通”的声音此起彼伏——几千名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体力的士兵,整齐划一地仰面躺倒在了陕北冰冷的黄土地上,像是一条条被晒干的咸鱼。
    李宇轩也躺下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沙尘的空气,感觉肺里像是有刀子在割。
    没过多久,几辆破破烂烂的军车开了过来,停在李宇轩的营地旁。
    车门推开,走下来的竟然是薛岳。
    此时的薛岳,早已没了当年在南昌行营时的意气风发。他的一身将官服已经成了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条,鞋底绑着几圈麻绳,胡子长得能扎小辫,眼窝深得像个骷髅。这位被老蒋寄予厚望的“长沙老虎”,在这场长达大半年的追击中,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薛岳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独立旅士兵,又低头看了看躺在黄土堆里、瘦得像个鬼一样的李宇轩,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景诚老弟……”薛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咱们……不用跑了。”
    李宇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黄土,走到薛岳面前。两个民国的高级将领,此刻就像两个刚从丐帮大会逃出来的要饭花子,彼此看着对方那惨绝人寰的模样。
    “伯陵兄,”李宇轩从兜里摸出半根已经干瘪得像树皮一样的香烟,递给薛岳,“抽一口吧,这可是我从上海带出来的最后一根货了,刚才差点没忍住给嚼了。”
    薛岳接过烟,李宇轩用打火机给他点上。薛岳深吸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高高的黄土坡上,望着远方延绵不绝的沟壑。风吹过,卷起漫天的黄沙,掩盖了无数的脚印。
    沉默了许久,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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