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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台上被批斗的主角,就不是调皮捣蛋的刘二柱,而是他李承霄了。
    在这个封闭的村子里,给寡妇挑水、单独进寡妇院子,是实打实的作风问题,是能扣上大帽子的罪过,可比往酸菜缸里撒尿严重十倍、百倍。
    不到半小时,张守田就训得口干舌燥,再也没话可说,干脆大手一挥,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行了!记住今天的教训!回去好好反省!散会!”
    话音刚落,呼啦一下,所有人立刻扛起板凳,作鸟兽散。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晒谷场,眨眼工夫就空了大半,社员们说说笑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做饭的做饭,该喂鸡的喂鸡,仿佛刚才那场批斗会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二柱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勾着同伴的肩膀嘻嘻哈哈,比受了表彰、得了工分还要风光。
    李承霄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晒谷场,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1975年的闫家沟,一个偏僻、安静、甚至有些落后的小村庄。
    他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想起远方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然后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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