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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问:“因为啥?”
    这话问得轻,却一针见血。
    李大爷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什么门道看不明白?
    好好的知青被突然发配去干最脏最臭的活,不是得罪了人,还能是啥?
    李承霄舀鸡蛋羹的手顿了顿,低头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我刚下乡,想多挣点工分。苦活累活工分高,我主动跟队里申请的,想早点拿满十工分。”
    这话一出口,就站住脚了。
    不怕传出去,不怕被人抓把柄,更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是得罪了支书的闺女。
    李大爷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吃吧,趁热,身子是自己的,别硬扛。”
    老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不再多问一句。
    有些事,不点破,才是帮人。
    有些谎,不拆穿,才是照顾。
    李承霄低头一口一口吃着,鸡蛋羹滑进胃里,暖得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举目无亲的山沟沟里,这点暖,比什么都金贵。
    直到日头偏西一点,他才放下扁担,扶着墙大口喘气。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又像是从粪坑里滚过一圈。
    日头偏西,李承霄放下手里的活,向河边走去,他也不顾李大爷的叮嘱了,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才是大事。
    让他这么入睡,比杀了他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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