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在心里飞速复盘最近的种种细节,越想心头越发紧,不安与慌乱齐翻涌,他只能强压着不敢外露分毫。
“姐,我也不知道文邵去哪了,出门时候没联系上他,要不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还是那副常年和善而宽容的笑脸,眼角皱纹堆叠起来,语气也不急不缓,很容易让人听出温厚的感觉。
只是在时家夫妻俩看来,这样的作态,只会让他们反胃、作呕。
“不用联系了,舅爷爷,您联系不上了。”
叶文东朝声音方向看去,时瑾正往这边走来,又看到她身后的沈白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小瑾,你知道你表叔去哪了?”
时瑾微微一笑,扭头见时家二老坐在一旁,神色中透着一层浅浅的迟疑。
时景盛明白女儿的犹豫,他扯了扯嘴角:“总归是要说的,当面说更清楚一些,省得再有什么误会。”
“没事,我让你爷爷带着速效救心丸呢。”时景盛大概是想开个玩笑,让自己看上去没这么难过。
但,时瑾只觉得酸涩。
“景盛,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们要说什么?”察觉到异常的时老太太,语气有些着急和慌张。
时老爷子只是扶着她重新坐下,但微颤的手,透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瑾看向此刻的叶卫东,不得不佩服,即便已经在心底猜得七七八八了,但脸上,还是这般和颜悦色。
“舅爷爷,您联系不上表叔了。”时瑾笑了笑,带着晚辈的乖巧,“他被抓去讯问了。”
叶卫东眼底微动,即便猜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听到肯定回答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底一沉。
“讯问?!怎么回事?景盛,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文邵犯了什么事吗?”
时景盛闭了闭眼,没有说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动手,尤其再看到叶卫东这副仿佛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
时瑾唇角勾起,好心回答他:“表叔他啊,突然朝华丰的慈善账户捐了很多钱。”
华丰旗下基金会的捐款流程是很严格的,尤其是大额捐款,要进行严格的背调、签订协议、内部审核以及备案,然后才是正式的捐赠步骤。
账户上突然多了一大笔钱,怎么能不让人警觉?
叶卫东指尖微顿,不安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他想过儿子会中时瑾的招,却没想到只是那么简单到,他连愚蠢都不愿用来形容的招数!
他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