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缓了缓略快的心跳,平静道:“一个人受罪怎么也比两个人受罪划算,我要是再带着一个哭鼻子的小鬼,更跑不了了。”
时瑜抬头,通红的眼眶像是控诉,时瑾没理会他,问时景盛:“爸,这话您认可吗?”
良久,时景盛点了头:“……认可。”
“那我接着问,您是真希望被绑的是时瑜吗?”
时瑜背脊一瞬间僵硬,时景盛转过身,偷偷擦了擦眼泪,努力保持平静,但微颤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些。
“当父母的,怎么会真的希望自己的儿女受伤?真要有什么,我倒是情愿都报应到自己身上。而不是,在你们身上计算,谁能将伤害降到最小。”
时瑜面色一怔,垂着头,眼眶透红。
“再说爸爸的。”
时瑾声音清脆,较之刚才多了几分严厉,“时瑜,当年的情形不是爸爸在计较得失,也不是爸爸在我和华丰之间犹豫,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
时瑜低着头,背脊微弯,理智上,他明白。
可是,情感上,接受不了。
从得知绑匪企图撕票的那一瞬间开始,时瑜心底就一直有个念头:时瑾要死了,他和爸爸害死的。
他明白无论是时瑾还是华丰,身为父亲和董事长的时景盛,更受煎熬,也更需要权衡利弊。
可是他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想过,晚一分钟,时瑾就多受一分钟的煎熬,他不明白这样的‘权衡利弊’,为什么要高于,对时瑾感受的考虑。
时瑾被绑的那几天,是时瑜对他和时瑾是‘双生子’最有感受的几天。
他恐慌、他害怕,而这些情绪不只是他的,也是时瑾的。
七岁的时瑾。
时瑾抬手捂了捂胸口,又放了下去,恢复淡然:“时瑜,如果你想不通,那这件事就是无解题。”
顺了绑匪的意思,她可能会死;不顺,她可能也会死。
时瑜低着脑袋,轻道:“我明白,是我钻牛角尖了。”
时瑾和秦沅都松了一口气,知道去想通就好,想不通这父子俩一辈子都解不开心结。
时瑾拿着手机看了眼,上面是她找人调查的,杜明赫和季伦的资料。
“最后一件事,爸爸您是不是觉得您儿子时瑜是个废物?”
父子俩齐齐抬头,时景盛更是错愕:“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他扭头看向时瑜,“你真是这么想的?!”
他一直以为,早上那话只是时瑜的气话!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