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榆目光渐渐出神:“是,他们很出名。”
沈白榆的父母是科研圈子有名的夫妻,不仅是因为夫妻俩都有极高的智商,还是因为他们是那个圈子有名的金童玉女。
他的父母其实很幸运,人海茫茫之中,能遇到这样一个彼此契合的伴侣。
同频的灵魂、精神的共鸣,是馈赠,可遇不可求。
但相对的,因为醉心于科研,两个人身体都不太好。
沈白榆离开的那几年就是去陪他们,那是他和父母相处最多的几年,在那几年,他见过父母工作的样子,也见过父母和同事交流的样子。
小时候不懂事,沈白榆一度也以为自己很聪明。
他也的确比常人要聪明一些,尽管年少,但当时的他,多少能理解一些那群天才的想法。
可是,也隐隐约约明白,他做不到。
这就好比,他知道什么样的画,能成为一幅流芳百世的绝世佳作,但,他画不出来。
画不出来,就是画不出来。
所以,他管自己的,叫‘看得见天花板的人’。
那几年,沈白榆见得更多的是,父母之间的交流。
那才是最让沈白榆难过的,明明父母会关心他,也爱他,但沈白榆就是能感觉到,他们在迁就他。
他没有为此开心,也没有因为能理解这群人的想法而开心。
反而,一日日更痛苦。
沈白榆试过努力去追赶,真正辛苦的不是去做到,而是他心底不停在“我很聪明”和“我根本不聪明”之间,反复横跳。
“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应该说,他们,都把他想得太厉害了,“我不是什么天才。”
“那我就放心了。”
沈白榆愣了一下,时瑾说得太理直气壮,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看过去时,时瑾已经捡回笔,重新开始做题了。
“你,说什么?”
时瑾头也没抬,声音再自然不过:“我说放心了,这样我就有信心赢过你了。”
沈白榆笑了,放下书,重新坐回时瑾身旁,歪头盯着她。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说‘你已经很优秀了,别那么苛求自己’或者‘你这样的人都那么想,那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怎么办?’之类的吗?”
时瑾抬头,十分嫌弃道:“好假。”又说道,“你说归说,谁是普通人?‘时’这个姓很普通吗?”
时家就算不是首富,她爹时景盛的名字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好吧?就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