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睁眼的瞬间,神经紧绷到极致,身体也下意识僵直。
直到感受到周围的柔软和温暖,不是冷冰冰硬邦邦的床铺,也不是隐隐充斥着各种让她厌恶的气味的杂物间。
时瑾才意识到,她回来了。
不是做梦。
这十年,时瑾做了无数场梦,每次醒来都只有潮湿、冰冷且充满各种味道的房间。
她梦到过,最终还是没有逃离那家人,最后还是被迫嫁给了那家人的宝贝儿子。
忍受着那个才十岁就知道对她动手动脚的‘丈夫’;忍受着那个四十几岁,次次出现在她周围,那让她屡屡想呕吐的视线。
她也梦到过,爸妈终于找到了她,可是醒来之后,发现只是一场梦,便只剩冰冷与绝望。
七岁时,时瑾因为一场意外被一家人捡了回去,那家夫妻有一个小儿子,小她三岁。
从捡回去的那一天,时瑾就知道,她,是他们给那个,扯着她头发的小孩,准备的礼物。
这十年,时瑾试过很多办法:
提供报酬,但即便她说得有理有据,地址、身份、电话,她都说过,他们却始终不相信她会给他们丰厚的报酬,甚至把她看得更紧。
向村民求助,可是即便她说得再多,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借她电话,说她是个疯小孩,又把她送了回去。
后来,时瑾就尝试一次次往山上跑,又一次次被抓了回来,一次次被打。
唯一有些庆幸的是,那家的女人大概是有些同情她的,被打的时候,偶尔会帮她说几句话。
然后,时瑾就开始安静一阵,再跑,安静一阵,再跑……后面跑得勤了,也能躲过藤条,只不过还是要被饿几天。
再后来,时瑾厌烦了。
在那家人筹备结婚,她同时也筹备着和这家人同归于尽的计划。
计划实施的前两天,她的爸爸妈妈,找来了。
*
楼下,客厅。
时景盛坐在妻子身旁,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色,因为一晚上没睡了,再加上这两天情绪起伏太大,眼皮有些浮肿,眼里还泛着血丝。
“沅沅,你一晚上没睡了,去睡一觉吧,我守着。”时景盛不忍劝道。
秦沅摇头,视线依旧紧盯二楼的方向:“我要守着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她不能再失去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收到有人看到过女儿的消息了,这十年,他们也没少收到类似的消息,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