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宁姨对她虽然也不是特别关照,但至少还是客气的。
称呼她也只是叫“向小姐”。
但今天宁姨这一句“少夫人”,已经表明了她的不满。
更重要的是,宁姨是一直陪在老太太身边的,她的不满,其实是替老太太发的。
向晚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笑着打招呼:“宁姨,您还是叫我向小姐就好,邵家的少夫人我只是暂时在这个位置上罢了,以后究竟是谁坐,我心里有数。”
见她还算乖顺,宁姨面色稍霁。
老太太斜了她一眼:“阿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向晚说:“邵总的烫伤需要冷水冲洗一段时间,我担心奶奶您这边需要人,就先过来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婆子?我还以为你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都忘了。”
“我不会忘的。”
邵寂野平时不怎么喝茶,办公室里没有茶叶。
向晚去饮水机接了两杯热水过来,分别递给邵老太太和宁姨:“最近天气干燥,容易睡眠不好。奶奶还是喝点白水吧,茶喝多了晚上更睡不着。”
老太太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无非就是邵寂野这里没有自己喜欢的猴魁,只能喝白水。
不过向晚情商高会说话,虽然知道是借口,但听着心里还是舒服很多。
不像那个白荷……
邵老太太三年前跟白荷见面的时候,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那姑娘可真是个死脑筋,见了面就绷着脸不说话,一副劲劲儿的样子,看着像是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说话也不怎么讨人喜欢,明明是个小辈,见了她却不说话,连人都不叫。
邵老太太当时就觉得奇怪,邵寂野从小到大也算是被不少女孩表达过好感了,按理说已经阅尽千帆,怎么会被这样普通又平庸的女孩迷成那个样子?
宁姨说,估计就是见过的聪明人太多了,就想找个心思浅的,相处起来不累。
可邵老太太觉得这话错了。
邵寂野要是个普通男人,找个心思浅的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平平顺顺白头到老。
可他并不是普通人,他是邵氏的总裁,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商场上明面上尔虞我诈,背地里暗箭难防,他的老婆如果是个呆的,只会成为那些人攻击邵寂野的软肋,不断扯他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