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做什么?自然是听见舅舅的婚事,来做个见证。”
萧承璟冷笑了一声,松开了陈余,走到了一旁主位之上,坐了下来。
目光悠哉悠哉扫过堂中众人,最后落在了陈余身上。
似笑非笑的模样,叫陈余瞬间,又想起了逼宫那日的情景。
“承蒙陛下厚爱,臣不胜感激。”
一老者闻声走了出来,跪在了萧承璟跟前,叩首道。
听见萧承璟不是来找麻烦的,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纳兰毓也愣了一瞬,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陈余。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萧承璟好像是冲着陈余来的。
“令媛和舅舅的婚事,朕竟一无所知,纳兰大人瞒的倒是好。”
“臣惶恐,岂敢欺瞒陛下。”
没想到萧承璟会这般在意陈余的婚事,这又并非是萧承璟的亲舅舅,和谁定亲,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们两家若联姻,正好能掣肘赵家在朝堂的势力,不正是萧承璟想看见的画面的吗?
老者擦了擦冷汗,匍匐在地不敢起身。
“你不敢,那是谁在欺瞒朕?难不成还能是太后?朕向来敬重舅舅,却连舅舅的婚事都不知,岂非让天下人耻笑?”
萧承璟当然知道谁在瞒他,除了太后还能有谁。
此刻突然发难,叫众人刚落下的心猛地又悬了起来。
“臣不敢,求陛下息怒!”
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众人不明白。
但他们哪敢附和萧承璟说自己不孝的话,纷纷跪了一地请罪。
陈余也满脸发懵,萧承璟敬重他?什么时候的事?
但如今也不是想那般多的时候,条件反射就要跟着众人一道跪下请罪。
“舅舅你腿刚好,若是跪坏了,太后可要忧心了,来人,扶舅舅坐下。”
陈余的账他容后再算,萧承璟看了一眼陈余的腿,终究没舍得人跪下受罪。
纳兰毓也心疼陈余,她是知晓的,陈余腿才算是有起色。
这会儿见人被扶到一旁的轮椅上坐下,眉眼微松。
“陛下有所不知,臣女自洛州来京,刚过孝期,婚事不宜张扬,并非有意欺瞒陛下,请陛下恕罪。”
见自家爹被吓得瑟瑟发抖,纳兰毓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解释了一句。
“刚过孝期便要定亲,岂非叫人诟病,依朕看,这亲事还是推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