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笑着拍了下他肩膀:“龙哥办事,我信得过。不过红星轧钢那边,你得多走几趟……现在那地方,门都快挡不住风了。”
李青云嘴角一扬:“龙哥办事,我向来踏实。可红星轧钢那边,真得盯紧些……眼下那地方,漏洞多得能钻过耗子。”
“二机部那边,我越想越悬。有时候真琢磨:毕云涛和杨保国俩人,是不是骨头都软了?不然一个轧钢厂,咋能乱成这副光景?回头你过去,该查的查,该捋的捋,别留死角。”
叶龙眉心微蹙,颔首应下。他清楚二机部内部素来松散,可没想到松散到这般地步……人还在岗上,心却早飘到了千里之外,活脱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先生缓声道:“二机部的情况,有它的历史根子。里头不少干部和工程师,早年都在毛熊国念的书。师徒情分、同窗交谊,扎得深,连得紧。”
“所以他们最怕的,就是咱们跟那边翻脸。说他们是特务?没证据;说他们通敌?又没行动。总不能只因心里惦记着旧日恩师,就统统捆了押走吧?”
李青云摇头苦笑:“怪不得那些人见咱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原来在他们眼里,咱们断的是‘师门香火’。”
这种人,确实难办。责备他们不对?可教过他们本事的,确是那头的人;夸他们忠厚?可立场早歪了半截。
但有一点板上钉钉:没人叛国,没人卖密,没人撂挑子。他们照常画图纸、调参数、守夜班,工装洗得发白,算尺磨得发亮。
或许只是把世界想得太干净……以为学问无国界,就能当真不分彼此。可国与国之间,哪有永远并肩的兄弟?利益一碰,再亲的师徒,也得各站一边。
话音刚落,工地喇叭响了,一声短促的“当……”,午饭时间到了。
“阿爷,咱去瞅瞅今儿灶上烧的啥?”李青云问。
先生略一思忖,点头:“先看工人食堂,再去科研组那边。”
工人伙食端上桌:猪肉炖豆角配土豆,黄瓜拍得脆生;主食是窝窝头加二合面馒头,汤是小白菜熬的土豆汤,油星浮在面上,咸鲜扑鼻。重体力活干一天,不出汗不打紧,汤要是淡了,人立马蔫一半。
“云儿,这肉是你调来的?”先生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问。
“嗯。工期卡得紧,每周两吨带肉炖菜,每顿比原先多添两斤猪油。”
“可整个工地五六百号人,两斤油,洒进去就没了影。”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