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算净肉,十六头加起来近八吨。也没法子,这大家伙天生比家牛壮实太多,尤其那四头公牛,每头都超一吨半。传说中“牛魔王”的原型,就是它。
唯一让他犯嘀咕的是:白肢野牛本是典型的母系群居动物——由一头老母牛带队,带五到三十口子,包括母牛、崽子和半大牛;公牛则常年独来独往,只在每年九至十二月发情期才临时归群争配偶。可眼下才六月,这群里咋还混着四头壮硕公牛?
李青云刚扯下一块公牛肉,手指一捏、牙尖一咬,立马咂摸出味儿来了——这些牛个头虽壮,实则全是刚拔节的半大崽子,连“老娘”或“奶奶”都没赶它们出门单过呢。
可这身板,也太离谱了。才成年,就顶得上寻常壮牛三四年光景。
他眼珠子一溜,心下立刻有了盘算:林子多留一日,牛再多撂倒几头。
李三爷原是为粮而来,可谁说粮和肉不能兼得?论分量、论占地方,一块肉顶十斤米,傻子才挑后者。
他在林子里又转悠了两天,大小通吃,一共放倒三十九头野牛。
空间里野牛肉堆到了二十一吨;牛骨牛皮一概没糟蹋,全塞进仓库里压着。
在山涧小河里搓洗干净,换上一身本地人常穿的粗布衣裳,他顺顺利利混过了边境口岸。
抬眼望见“小柬家”三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翘:“小宝贝,你三爷到啦!”
光阴跑得比溪水还急,世事翻得比云影还快。六月底的风一吹,李青云在外头晃荡,已近整整一个月。
四九城,李家大院。
“呜哇……呜……偶三锅丢啦!快打电话给大锅二锅啊!三锅丢啦!是不是让坏银害洗啦?偶要三锅……”李宝宝天刚亮就爬起来,啥也不干,直奔后院石凳,放开嗓子嚎。
那哭声又冲又倔,谁劝都不带收住的。
更绝的是,他还拉上小乔儿一起嚎。只是小乔儿说话清楚些,字字落地有声:
“干娘,您赶紧把大哥、二哥、干爹、三叔还有我爹都找回来吧!三哥都走这么久了,咋还不见人影?”边说边抹眼泪。
李宝宝的大嗓门立马接上:“偶三锅再不回来,偶就自己去找!黑宝、小宝,统统带上!”
“偶去找干爹,让他贴告示!谁找到偶三锅,偶赏他一千根大金条!”他一边嚷,一边张开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比划得格外认真。
李母一怔:“李宝宝,你哪来的千根大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