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人家啊?报纸头版才能瞅见的人物,天不亮蹲在这儿抢面片吃?说出去谁信!更瘆人的是,满屋子人竟都跟没事人似的,连个眼神波动都没有。
“赶紧吃!别傻愣着!”李镇江伸手拍了拍李静安肩膀,“吃完让馨馨和雨水领你逛逛——那些洋货、名牌,四九城最大的黑市,眼下全是三儿罩着。”
李静安一听,脸都白了半截:“三哥,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李镇江斜睨他一眼,哼笑:“魔都也算大地方了,咋就养出你这么个愣头青?”
李青云转头冲童玉先生一瞪眼:“老爷子,您到底图啥?再不开口,我这就带人杀去酒店,把那个彼得诺夫收拾干净!”
童玉先生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面汤,从布包里抽出一根麻绳,“啪”地甩在桌上。
“小子,你敢跨出这院门一步,老子立马吊死在你家大门框上。”
“我嘞个去!”李青云眼珠一瞪,手“砰”地拍上桌子,“老头,您是真拿我当软柿子捏?”
话音未落,抄起灶台边的白围裙,“嘶啦”扯下一条布条,往脑门上一圈一系,结打得歪歪扭扭。
“来啊!您老赶紧上吊!您只要脚离地,我立马跪砖地上给您哭灵摔盆——一个响头磕仨响!”
话还没落地,李镇海“腾”地起身,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混账东西!把你头上那破布给我撕下来!老子还喘着气呢!”
这一脚力道足,震得旁边两个正学样、拿围裙比划脑袋的小崽子“嗷”一嗓子,转身扑进聋老太太怀里,仰着小脸直瞅热闹。
聋老太太一手搂一个,手掌温温地顺着后背抚:“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不一会。乖宝不怕啊,待会儿奶奶一人赏块大金砖,压压惊!”
她抬眼看向李青云,语气缓而稳:“孙儿啊,坐好,好好说话。听听你童玉爷爷要讲啥——八成是有正事。”
童玉先生忙点头:“还是老嫂子明白!你小子都娶媳妇的人了,咋还跟猴儿似的上蹿下跳?”
话没说完,李青云已龇着牙,一屁股墩儿坐在童玉先生对面。
“嘿嘿嘿,童玉爷爷,您今儿是为老魏家来的吧?”
“那我先撂句硬话——这事没得谈!谁来说情都不顶用!老魏家,我灭定了!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