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馨已撅着嘴嘟囔:“还搭伙?上回托他弄的羚羊角,影儿都没见着!定金我都塞他手心里了——”
李青云一怔,扭头问:“你找弗拉基米尔淘羚羊角干啥?”
“入药啊。”李馨理直气壮,“白老爷子亲口讲的:论羚羊角,就数老毛子地界那种长着大鼻子的羚羊最地道。”
“塞加羚羊?”李青云挑眉。
李馨点点头:“塞加羚羊是中等个头的牛科蹄类动物,早年从波兰一路铺到蒙古西边,专爱扎在西伯利亚那一望无际的荒原上。”
“肩高一米,体重三十多公斤,眼睛圆、鼻梁宽,如今主要栖息在中亚至**的半荒漠草原。咱们新疆西北的准噶尔盆地、西部山地也有踪迹,只是稀罕了。”
“按咱中医古籍记的,入药的羚羊角,指的就是这塞加羚羊的角。它和麝香、鹿茸、犀角并称‘四大动物珍药’。”
“咱国家用羚羊角治病,少说也有两千年。《神农本草经》里就写着它的功用:‘平肝熄风、清热解毒’。”
“羚羊角入药,专治高热神昏、惊厥抽风、子痫暴搐、癫狂躁乱、头痛如裂、目赤生翳、温毒发斑、痈肿溃烂等急重之症。
单论病机,它最擅平抑肝阳上亢之火,化散瘀血阻络之痛;对付时行感冒、风寒袭肺、头重眩晕、身热咽痛这些常见毛病,也是一把好手。中药用时,或切薄片,或刨细丝,更多时候是碾成极细的角粉,冲服入药。”
“所以我和白老爷子一合计,干脆请弗拉基米尔寻几支上等羚羊角来,再由白老爷子亲手炮制——火候、刀法、晾晒时辰,全按老规矩来。”
众人听着李馨这一番条理清晰、字字有据的话,一时都怔住了。
“妹儿,你跟白老爷子正经学医了?”李青云眼睛一亮,脱口问道。
李馨摆摆手:“还没拜师呢,就是白老爷子塞给我们几本入门医书,让先翻着看。”
“不过我瞧白老爷子那意思,倒是真想收小乔儿当徒弟——说她鼻子灵得邪乎,闻味辨药、隔袋识材,分毫不差,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天分,白老爷子讲,那是药王爷亲自点的将。”
李青云抬眼望向罗汉床上并排躺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俩娃,忍不住笑出声:“这事啊,终究得六叔六婶点头。如今虽说西医喊得响,可中医是祖宗熬了千年的汤药、摸了万次的脉象,咱们不能自轻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