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皮痒了是不是?今儿什么日子心里没数?拽着三儿在这儿瞎晃悠啥?有话不会回家关上门说?”干娘林淑慧眼皮一掀,目光扫过去,刘东方几人立马蔫了。
四条汉子顿时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灰溜溜夹着李青云,挨桌敬酒去了。
这场酒,直喝到下午两点才收场。李家摆的十桌流水席,盘干碗净,连根菜叶都没剩。
别看今天来的全是实权人物,可李家这席面,硬气得很。
鲍鱼肥厚油亮、鱼翅根根分明、海参糯弹饱满、花胶透亮如脂——一样不落;寻常鸡鸭鱼肉更不必提,全都是当天现宰、现杀、现烹的。
一桌十六道,冷碟热炒各四,荤素搭配各四,搁这年月,谁敢这么铺排?
有钱的怕惹眼不敢摆,没钱的咬碎牙也摆不起。李家倒好,压根儿不当事儿。
不用提几位老爷子为国扛过的枪、流过的血,单看他们长眠的地方,谁还敢在这点儿小事上挑三拣四?
李青云领着李龙、李虎、明安三人,端着托盘往后厨走。每只托盘上稳稳放着一条中华烟、两瓶茅台,外加一个封着十张大黑十的红包。
这是专程来谢陈师傅、王师傅、孙师傅三位掌勺大匠的。
其余厨房师傅,也按资历深浅,由马大田一一发了红包——钱,早由林淑慧备好了。
“小东家,这礼太重,咱们真不能收!传出去,别人该戳咱们脊梁骨,骂我们是黑心灶王爷了!”王师傅年纪最长,话音未落,手已下意识往后缩。
李青云亲手给三人点上烟,笑说:“王师傅,这话可就见外了。今儿您三位使的是真功夫,咱老李家脸面都跟着亮堂起来了,这份心意,本就是该当的。”
陈师傅摆摆手:“不成不成,小东家。今儿只是订婚,若换成结婚,这么厚的赏,我们也不敢接。”
李青云叹了口气,干脆把话挑明:“不瞒三位师傅,今儿虽是订婚,可咱们家,是按娶亲的规格操办的。”
“等真到成亲那天,几位特殊长辈在场,多数亲友怕是连门都进不来。这一场,就是提前替将来补上的。”
三位老师傅互望一眼,王师傅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东家,烟酒我们收下,红包万万不敢碰——光这两样,就够沉甸甸的了。”
李青云一笑:“师傅们要是不收,我以后还真不好意思登门请人了。我那儿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