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他全副武装的照片已端端正正摆在港督老麦的红木办公桌上。
“杀气扑面,这年轻人眼里,有他们种花家老一辈人骨子里的硬气,也有俯视整座城的傲气。”老麦盯着照片,语气沉甸甸的。
詹姆斯点头接话:“总督阁下,我带了二十三名军情六处顶尖干员,结果两分钟不到,全被他放倒在走廊里。若他真拔枪,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更关键的是,‘云鼎商务公司’旗下——一家船用铸件厂、三家纺织厂、两家塑胶厂、一家成衣厂、一家木材厂、一家家具厂,共九处产业,如今已驻扎李家精锐三百余人。”
“加上外围听调的帮手,李家在香江布下的耳目与战力,不下千人。”
“想在这群人眼皮底下抓人或灭口?根本不可能。况且李青云亲口说过,他在对岸还攥着六百号随时能渡海驰援的硬茬。”
老麦手指叩着桌面,声音发紧:“李家到底图什么?调这么多人进港,绝不止为吞韩家生意……莫非种花家真要动真格?”
詹姆斯忽然压低声音:“总督阁下,我倒觉得,不是种花家要动手——是李家自己,乱了套。”
“按规矩,这一代家主该是李镇山。可他阵亡后,继位的是弟弟李镇海。”
“李镇海有三个儿子:长子李青文,次子李青武,幼子李青云。族老们早把下一任家主钉死在李青文头上——那是李青云的大哥。”
“可这位小三爷偏不按常理出牌。仗着特殊背景和多年历练,手里攥着大把银子、大批能打敢拼的狠角色。就连当年李镇海和李书桐亲手栽培的老部下,多数也服他、认他。”
“依我看,李家这次不是驱逐,是流放——把李青云一脚踢出核心圈,让他自生自灭。”
老麦摩挲着下巴,缓缓道:“照你这么说,他是把香江当成了流放地?还顺手搬来人马、运来家底,就为在这儿落脚?”
詹姆斯摇头:“不单是落脚。他是在给自己铺退路,所以才下死力气经营香江——连韩家在种花家的暗桩都连根拔了,只为彻底掐断韩家在港的声音。”
“您清楚,韩家靠倒卖种花家文物起家。可这位李家小三爷不同:开公司、建工厂、办实业,眼下又盯上了海运。”
“据查,云鼎商务正紧锣密鼓申办航运牌照,已订下三艘万吨巨轮、一艘八千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