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摇着头直乐:“猴崽子,就你鬼精。”
李青云挠挠后脑勺,嘿嘿笑道:“那不是必须的嘛。”
老太太翻个白眼:“精?精得连饭馆门口蹲了一圈耗子都懒得扫一眼,也不嫌硌得慌?”
李青云赶紧赔笑:“老太太,咱只负责引蛇出洞,清场的事,真轮不到咱动手——咱家那只老猫,今晚就到家。”
“这回啊,老猫是被人惹毛了,揣着火气回来的。不让他拿这群耗子撒撒气,回头第一个收拾的,可就是我喽。”
聋老太太听完,笑得前仰后合:“揍你也活该!哪有当儿子的这么编排自己老子的?”
“不过这回的事,你们爷俩要是不下点狠手,真压不住这些跳梁小丑。乖孙儿,该硬气的时候,就得把骨头挺直了。”
李青云点头应道:“老太太,您放心,‘心不狠,路不稳’这个理儿,孙儿心里门儿清。”
聋老太太刚踏进院门,就麻利地蹬上炕沿,掀开炕柜盖子,拎出两只沉甸甸的金丝楠木匣子。
“玥瑶丫头,这是老太太给你的见面礼。等你们拜了天地,还有更压箱底的好东西等着你呢。”她边说边掀开匣盖,动作干脆利落。
头一只匣子里静静卧着一套翡翠行头——金丝缠珠项圈、绞丝玉镯、马鞍形戒面,通体用的是顶级帝王绿料子,雕工老辣,线条舒展,透着股内敛的贵气,一看就是当年宫里造办处的手笔。
第二只匣中,赫然躺着一枚双喜纹翡翠佩:整块满绿翡翠掏膛雕就,两个“喜”字如刀劈斧凿,筋骨遒劲,边缘一圈阳线高高拱起,把立体感撑得满满当当。
正反两面细看,刀锋游走之处毫厘不差,镂空处玲珑剔透,浮雕处饱满丰润,活脱一件拿在手里的活文物。
佩身上下垂着明黄丝绦,缀着细密莹润的白米珠,流苏轻晃时泛着柔光,既添了几分飘逸,又把那份皇家仪制的庄重稳稳托住了。
当年婉容大婚那日,正是系着这块玉佩走上乾清宫丹陛的——它不单是信物,更是她初登后位时眼底的光、眉梢的喜,是她对新生活的全部指望。
当然,后来事儿没往好里走……那位末代皇后到底没守住名节,给溥仪戴了顶实打实的绿帽子。
说起来,那场婚礼,在清宫三百年的册后大典里,算得上最寒酸的一场。
彼时大清早没了脊梁,溥仪连印玺都快捂不热,国库空得能跑耗子。为凑份像样的排场,他咬牙甩卖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