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五九年灾情最重,粮食减损高达三十七亿八千万公斤,折合三千七百八十万吨。
那一年全国产粮约一亿七千万吨,比五八年锐减一成五,供需缺口达八百三十八万吨,够将近两千八百万张嘴吃上一整年。
六零年形势更紧,总产滑落到一亿四千三百五十万吨,又比前一年跌去一成五点六,缺粮人口猛增六成八,突破两千一百八十万人。
六一年产量微升至一亿四千七百五十万吨,看似缓了口气,实则仍比五八年少了两成六点二五,饥荒阴影未散。
国家当机立断,紧急进口五百万吨洋粮,并全面推行凭票供粮——城里人每人每月口粮,普遍往下压了一截。
其实不是不想多买,是真买不动。
头一道难处,是家底太薄:钱要投基建、要养军队、要搞核子与火箭,每一分都像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第二道坎,是国际粮商趁火打劫。他们嗅到风声,立刻抬价翻倍——六一年那五百万吨,若搁在五八年买,起码能拉回一千三百万吨。
第三道暗箭,是某些大国背地里卡脖子。比如北方那个披着毛皮的老狐狸,整天躲在幕布后煽阴风、点鬼火,嘴上喊兄弟,手上掐命门。他后来栽得那么惨,半点不冤。
安雅沉吟片刻,开口道:“眼下全球高产的甘薯,数日本‘胜利百号’最拔尖,一亩地稳稳收一千五百到两千公斤。”
“当年日本战败,靠这玩意儿硬生生吊住了几百万人的命。”
“上回你大哥回来说你要大批囤粮,我就琢磨,你小子准是憋着大动作。”
“托了熟人,砸下两万美金,从日本运来五千吨种薯——全是能留种发芽的,后天就靠港天津。”
“本想让你去接船,没料你脚底生风,倒先摸到这儿来了。”
李青云一听,腾地起身,心跳都快了半拍。这“胜利百号”,他再熟不过。
据后世零星记载,六十年代前,日本甘薯单产常年稳居一千五百至两千公斤/亩;
而国内当时平均亩产才五百到八百公斤,只有山东、福建少数试验田,靠专家蹲点才勉强摸到一千五百公斤的边。
人家为啥强?两条硬功夫:
一是育种早,三十年代就建起系统选育体系,“胜利百号”就是那会儿磨出来的硬茬;
二是种法新,五十年代已铺开覆膜保温、密植调光这些实招。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