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一拍大腿:“呸!什么老佛爷,狗屁老佛爷!我乖孙说得透亮:就是个败家老娘们,祸害祖宗基业的败家老娘们!”
“奶奶,您说当年小鬼子那些毒气弹,到底藏哪儿去了?”李青云见老太太又垂着眼叹气,赶紧换个话头。
聋老太太眯起眼,慢慢捻着佛珠:“自打你说易中海怕是把祖宗规矩忘干净了,我就琢磨这事。我估摸着,老宅里头,准有人知情。”
“马家、索家,就是马佳氏和索绰罗氏,跟我同辈的有两个贝勒爷,早年漂洋过海,专程去东洋留的学。”
“俩人回来后立马动手建厂,造炮、炼钢,厂子就在石景山那边。”
“更巧的是,他们跟娄家走得极近——就是娄半城他爹,娄家那轧钢厂,当初用的东洋机器,还是这两位贝勒爷亲自搭线采办的。”
李青云“噌”地从沙发弹起来:“老太太,这两位贝勒爷如今在哪儿?”
聋老太太眼皮一翻:“早没了,算上今年,躺下快十年了,病故的,得的还是同一种病……”
她话音一顿,眼神突然亮起来:“乖孙,你细想想,两人前后脚走的,就差半天工夫,传说是染了同一种怪症——”
李青云脱口而出:“您这么一提,十有八九是毒气泄露致死!那易中海断子绝孙,莫非也是……”
聋老太太摆摆手打断:“他那身子骨,是有一年寒冬腊月,被人敲晕扔雪窝子里,冻坏了根子。”她顿了顿,又盯住李青云,“乖孙,你说——那毒气弹要是漏了,人是不是也能当场熏晕过去?”
李青云挠挠后脑勺:“奶奶,这事儿咱得找懂行的掌掌眼。炸药我拆得明白,可毒气弹花样百出,我真没碰过门道。”
聋老太太点点头:“嗯,等你爸、三叔、六叔回来,一块合计合计。”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李镇海、李镇江推着轮椅上的郑耀先跨进门来。
三人落座后,李青云赶紧把刚才聊的竹筒倒豆子般讲了一遍。
听完,李镇海三人互望一眼——老话真没白说:家有一老,胜似一宝。老太太随口念叨几句陈年旧事,说不定就能撬开一扇紧闭多年的暗门。
“二娘,除了这两位贝勒爷,当年还有谁,跟小鬼子牵扯得深?”李镇江沉声问。
“唉……”聋老太太长长叹出一口气,“大清江山塌得那会儿,咱们这些旗人心里头,哪个不堵得慌?可说实话,这局面,早有人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