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换个说法:他们怕的,是你二哥真坐稳了位置之后,顺手就把碍眼的人全清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道理,传了三千年,半点没变。”
“可你不一样,乖孙。你会给自己留退路,更懂怎么把自己藏起来。眼下你手里攥着的东西,可不只是你说的‘谁先碰到归谁’那么简单——那本身就是本事,是底牌,是活命的本钱。”
“还有你干的这行当——老太太我虽说搞不清你们什么内务部、安全部,可锦衣卫、血滴子,我活这么大岁数,早听老辈人讲烂了。依我看,你们手里的活计,骨子里跟那些人差不了多少。”
“既然是同一类营生,那规矩就一条:钱散得开,人才拢得住。处处要打点,事事得花钱,不然上头为啥盯紧你手里的大黄鱼不撒手?这笔金子搁你这儿,才叫物尽其用。”
聋老太太这番话,让李青云心头一亮——原来一位耳背的老者,竟能把世道看得这么透、这么准。
她未必懂得如今的政令条文,也说不清机关架构,可她懂镜鉴之理:以史为镜,能照见衣冠正否;以史为镜,能看清朝代兴衰;以人为镜,能辨清是非得失。
人间万般事务,看似翻天覆地,实则筋骨未改,内核如初。
“乖孙啊,过了年寻个空儿,把你小媳妇接回来吧。你爸和你三叔要想稳稳当当往上走一步,咱自家就得拿出个该有的样子——外头哪怕留人,家里这几口,眼下先别动。”聋老太太又补了一句。
李青云应声点头:“奶奶,我懂了。等过完年,我就去办。”
“那就趁早,越快越好。”聋老太太颔首,“行了,别傻站着,赶紧去把金子起出来,藏稳妥些。”
李青云答应一声,起身便往外走。
按聋老太太指的位置,他在城里挑了两处——其中一处,竟是北新桥街道办的院子。
可这两处压根没挖地窖,只是用青石围出方坑,再嵌进整块红木箱体,深埋地下十米。
他运起精神力,前后探查,从两个地方各收走二十只木箱,共得大黄鱼两万根、小黄鱼两千根,成色一律九九五以上,亮得晃眼。
不用问,定是老太太家祖上专为跟洋人换货备下的硬通货。
另两处藏金点更耐人寻味:一处在明安他们落脚的院落底下;另一处,竟直直压在帽儿胡同十五号院地下十五米——正是婉容故居,也是李青云明年要搬进去的宅子。
难怪上次他神识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