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屋人脊背发紧。索伦三部?那可是清末民初最扎手的悍兵!打鬼子那会儿,鄂温克、达斡尔、鄂伦春三族猎户出身的汉子,翻山越岭追着关东军精锐打,一回就敢带十几号人咬住两百多鬼子死磕——东北那片林子,可专吃硬骨头!
话音未落,王勇已引着白景琦和李香秀跨进门来。
众人围在罗汉榻旁,白七爷目光扫过聋老太太枯瘦却绷紧的面庞,立刻察觉出这老人身上沉甸甸的分量。
“老哥哥、老嫂子,大冷天劳您二位跑这一趟,真过意不去!”李青云抢上前几步,拱手作揖。
白景琦摆摆手,嗓音爽利:“自家兄弟,讲这个干啥!”
他俯身搭上老太太手腕,凝神诊了半晌,直起身对李青云道:“老弟,老太太是急怒攻心,悲极伤肝脾。你救得及时,又服了我家安宫牛黄,命是保住了。我再开副方子,连服两剂,就能缓过劲儿来。”
李青云点头称谢,引白景琦进了西屋。
正房西屋陈设简朴:一张木床、一方书案、一把旧藤椅,墨迹未干的宣纸压在镇纸底下。
白景琦提笔写完方子,搁下毛笔,语重心长:“兄弟,你家老太太虽比我年岁小些,但心思太重,常年熬着神,最怕的就是骤然受激。往后家里得盯紧些。”
李青云喉头一哽,眼圈泛红:“不瞒老哥哥,这是我亲奶奶。”
“当年我爷爷刚跟她说定终身,军令就到了,转身就上了前线。后来战死的消息一直没传回来,她就这么等啊等,等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