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江缓缓点头:“六四年,为掩护我,她扑进了枪口。”
“能报仇了?”聋老太太眯起浑浊的眼,声音沙哑却带着股铁锈味儿。
李镇江摇头:“仇家溜到弯弯岛去了。”
老太太没吭声,枯枝似的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三下,朝西屋扬声喊:“三孙子!”
李青云应声而出,眉头微拧:“咋了,老太太?”
“明儿一早,带人去后园子底下挖个暗窖——里头埋着五千根大黄鱼。你拿这金子,找北极熊佣兵团,让他们漂洋过海,把杀你三婶的畜生,连根拔了。”老太太嗓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字字砸在地上。
“你三叔被这事钉死了心窍。走不出来,这辈子就别想成家立业。”
李青云一点头:“成。我这就去联络北极熊——那帮莽汉虽爱闹腾,可办事敞亮、刀口准、不扯皮。动静再大,也压得住。”
老太太颔首:“好。金子不够,你开口;再把赛冲阿调回来守门。那小子耳朵灵,夜里连耗子翻身都听得清。”
“妥了。”
李镇江见便宜二娘和老侄三言两语就把血账盘成了生意经,忙插话:“老太太,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容易惹出外交乱子!”
李青云眼皮一掀,冷笑:“乱子?又不是咱们的人动的手。枪是北极熊扣的,命是熊瞎子收的——他们有本事,尽管去西伯利亚雪原上抓人啊。”
老太太拍了下扶手:“我乖孙说得在理!不就是几根金条?算个啥!当年你爹打北平那会儿,军饷都是我从当铺里一箱箱抬出来的——还差你这点?”
一老一少你来我往,句句落锤,李镇江当场哑火。
行吧,奶奶硬气,孙子豪横,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底气——咱小老百姓,比不了。
“红梅啊,你是嫂子,多操点心,赶紧给镇江相个贴心贴肺的媳妇。再拖下去,日子过得跟晾衣绳上的旧褂子似的,皱巴巴、没人气。”老太太转向李母,语气缓了些。
“镇江住处也不用愁——帽儿胡同那座二进院,还有地安门大街钟楼尖儿下的宅子,都是你二娘的。等你娶进门,钥匙就归你。”
李镇江眨巴两下眼,脑子发懵:怎么一转眼,房子有了,金条也备齐了?
那我还拼个什么劲儿?躺平算了。
这回他彻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