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太太我才力挺你上交五千根大黄鱼。这五千根金条,既是给你爸和三叔铺的青云道,更是往几位大佬心秤上压的定盘星。别小看这沉甸甸的分量,它能替你挡下多少明枪暗箭,你以后就明白了。”
李青云心头一动,忽然记起老马在《资本论》里那句扎心的话:
“利润达10%,便有人蠢蠢欲动;涨到50%,便有人敢踩红线;翻倍至100%,法律在他们眼里形同废纸;若暴利飙到300%,绞索套上脖子,他们照样往前冲。”
他咧嘴一笑,抱拳躬身:“老太太,孙儿记住了。”
“唉,可惜你爷爷走得太早喽……这些门道,本该他亲口点拨你的。”聋老太太轻叹一声,随即眼风一转,落在李青云腰间那把刀上,“三儿,你这把可不是寻常货色——佟豹那把陨铁雁翎刀,对吧?”
李青云应了一声,起身解刀,双手捧着递过去。
“锵——”一声清越龙吟,寒光乍泄。
就这一拔鞘的工夫,李青云瞳孔微缩:老太太腕子一沉、肩臂未动,单手就把刀抽了出来——干脆利落,毫无滞涩。
这把陨铁雁翎刀比普通雁翎刀宽半寸、厚三分,沉得离谱。陨铁本就密实如铅,整刀足有十二斤,比寻常鬼头刀还压手。
可眼前这位瘦小干瘪的老太太,竟似拈根筷子般轻松拎起,纹丝不晃。
“这刀,是佟佳氏的镇族之宝,康熙爷当年亲手赐下的。佟家每一代里功夫最硬、根基最稳的那个,才有资格执掌它。”聋老太太摩挲着刀脊,喃喃自语。
“孙儿,你大半夜揣着它出门,怕不是要去见血?”
李青云点头,声音不高,却像铁钉砸进青砖:“韩家。老太太,咱跟韩家掰手腕已好几天了,今晚,该收网了。那位坐镇四九城的韩副市长——我亲自送他上路。”
“咱们家”三个字一出口,聋老太太眉梢倏然一扬,满意地点了点头:“韩家这辈里,数韩强最扎手。他的买卖,你清楚吧?”
“清楚。”李青云颔首,“昌平那个大仓,是我昨夜带人端的;永外那个窝点,今早已被上面围死,带队的,还有咱们自家的人。”
聋老太太眯着眼,像是翻旧账似的慢悠悠道:“永外那处,不必费神——假壳子罢了,空架子,没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