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用拘束,坐。”李青云抬手示意,又转向明安,“名单现在给我,明天我让我爸递上去。”
他又看向舒穆禄和额尔赫:“你们俩也别悬着心。眼下先护住命,等开春,我六叔亲自带你们集训——都是信得过的人,办事敞亮。”
没多会儿,明安已将一张工整誊写的纸递到李青云手上。
“明儿,报上去。最迟后天,就有人去你们街道办调档案。别的甭管,安心在家过年。”
李青云起身去了西屋,拎出二十沓崭新的大黑十,挨个分发:“明安,你们四人每人一千;昨晚跟着跑昌平的弟兄多拿些,剩下的,分给大伙儿,图个红火年。”
“谢三爷!”四人齐刷刷单膝点地。
“起来,都起来。”李青云挥挥手,笑出声来,“正事办妥了,散了吧,我这儿中午可不搭伙。”
“哈哈哈……”几条汉子朗声大笑,“三爷,我们告退!有事您招呼一声,随叫随到!”
李青云笑着点头,目送他们出门。
人影刚消失,李馨便翻开随身的小账本,凑近道:“三哥,贾三彪子来了,说您要的货全到了帽儿胡同,现在安红和李安两口子带着人守着呢。”
李青云接过账本,低头细看:
大米白面各五万斤,茅台二百箱(全是五一年的),汾酒一百箱(五五年陈),红糖白糖各一千斤,食用油两千斤,雀舌茉莉花茶五十斤(特级),明前绿茉莉花茶一百斤(中档),红星全脂奶粉二十箱,上海麦乳精十箱,黄桃罐头十箱,红烧肉罐头十箱。
他眉头一皱——那二十箱红星奶粉,竟是马蹄铁罐装,且每箱二十四罐,合计四百八十罐。
供销系统往各地发的奶粉,从来都是十二罐一箱;就连出口毛熊的,也一样。能用二十四罐规格的,唯二可能:一是部队后勤,二是绝密单位——比如聂爷爷手底下的那些“静默处”。
奶粉来路,顿时豁然开朗。
“贾三彪子说,他多压了一笔货试试水,没想到韩强真敢发。”李馨眨眨眼,笑意盈盈。
“我都验过了:茅台是五一年封坛的,汾酒是五五年窖藏的,奶粉和麦乳精是十月刚下线的,罐头是十一月灌装的——全是顶新鲜的批次。”
“这贾三彪子,胆子比脸盆还大,胃口张得真够宽。”李青云摇头笑了笑,又叮嘱道,“妹儿,你出门务必带人护着,宁可多绕几步,也不能松劲。”
“对了,四妹,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