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刚想开口,抬眼却见老爸坐在那儿,又是心疼又是不敢吱声,只好识趣转身,直奔饭桌,埋头扒饭,装聋作哑。
小妹心里嘀咕:真不怪三锅不顶事,实在是你系姐太吓人呐!
几口饭刚下肚,李青云撂下筷子就往外蹽。
“大龙,今儿别去市局了,跟我走。”他边穿外套边对李龙众人说,“虎子,你马上联系明安,调十个硬茬子过来,每人配齐装备。”
“帽儿胡同那处大院,先清出来;让明安带人过去跟咱们的人搭把手,你亲自带队,摸摸他们底子。”
“再去趟贾三彪子那儿,告诉他——韩强的货全运帽儿胡同。家里事务交六叔,账目调度归李馨。”
李虎应声点头:“明白,小三爷,我这就办。”
李青云又转向李龙:“大龙,先去雪茹绸缎庄,取完东西,再去景山东街。”
话音落地,几人各自出门,脚步利落,身影一闪而没。
李青云先到雪茹绸缎庄,取走给聂爷爷备好的狼皮大衣,转身直奔景山东街。
“你小子又揣着啥东西进门?我不稀罕,快拎走!”聂爷爷一见李青云提着两只鼓囊囊的布袋跨进门槛,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聂奶奶赶紧拦话:“你这倔驴急个啥劲儿?让三儿把话说完再嚷嚷!”
李青云笑着点头:“就是嘛,都七老八十了,火气还跟当年炸炉子似的。”
他掀开裹着狼皮大衣的油纸包,抖开那件厚实挺括的大衣:“聂爷爷,给您赶制的,狼是我在山坳里亲手围的,毛板紧、膘头足,您别推,李爷爷、我阿爷、罗爷爷几位长辈,人手一件。”
“还有这两张褥子——这张宽幅的,双人用,您二老在家盖;这张窄些的,单人尺寸,您带去单位宿舍铺着。全是昨儿跟您提过的那几匹狼,一张没糟蹋。”
聂爷爷盯着那油光水滑的皮子,喉头动了动,没再吭声。
聂奶奶伸手抚过褥面,指尖捻起一撮绒毛,笑得眼角泛纹:“三儿这手真绝!刚落雪时打的狼,毛根硬、绒层厚,正是皮子最壮实的时候。”
聂爷爷咧嘴一乐:“臭小子,算老子冤枉你了。”说完斜睨了老伴一眼。
聂奶奶白眼一翻,一把抄起两床褥子转身就往外走:“你们聊正事,我可不掺和——省得又说我嘴碎。”
门帘刚落下,聂爷爷脸一沉,声音也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