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三爷跟你掏句实心话,免得你哪天又被人摁进坑里爬不出来。”李青云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压着分量,“小事,我兜得住;大事——你信我,我也真兜不住。”
贾三彪子立马挺直腰板,神色肃然:“三爷,您说!”
李青云点点头:“你那些家当,上头早查得明明白白。上次动佟虎,顺带就把你翻了个底朝天。你丢的几样东西,有几件——现在就在我手里。可它们搁你那儿,不是宝贝,是催命符。”
贾三彪子心里咯噔一下:那些压箱底的货色——大小黄鱼、金银细软倒还好说;可那只汝窑青天笔洗、那尊三足栗子铜炉、那块三百克重的顶级田黄石;还有第三次失窃的钧窑玫瑰紫鼓钉洗、海棠式花盆托、同款花盆……每一件,都是烫手山芋。传出去,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它们,顺带就想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使。
“三爷,我懂了。”他声音发紧,“东西我守不住,又不敢露脸,更不敢出手,生怕一露头就被人盯上剥皮抽筋。如今没了,反倒踏实了。”
李青云颔首:“你能想通,就是最聪明的活法。三爷也不白拿你的,给你指条活路——”
“五天,凑齐十头肥猪。我带你去市局走一趟,给你把分加满、保险上牢。放心,猪不白要,市局照价给钱。”
贾三彪子眼珠子顿时一亮,钱不钱的倒真不算什么,十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顶多值几块大洋,连两根大黄鱼都掏不出,可要是把这条路走稳了,自家脑袋上那顶帽子,可就稳当多了。
“三爷您放宽心,彪子心里有数!这十头猪算个啥?彪子家底儿虽不厚,但咬咬牙、跺跺脚,还拿得出手。”
“三爷,往后您指哪我打哪——您说往东,我绝不朝西歪半步;您说打狗,我绝不去追鸡!彪子这条命,从今儿起就拴在您裤腰带上!”贾三彪子挺直腰板,说得斩钉截铁。
李青云微微颔首,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