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挺直腰板,答得干脆:“三爷,一是来赔罪,二是想往上挪一挪。”
李青云眉毛一挑,脱口就问:“这话真是杨保国亲口说的?”
李怀德沉沉一点头:“一个字没改,原话。”
“呵,这杨保国怕不是脑子进水了?登门赔礼?是想让全厂人都看我李青云小肚鸡肠、容不得人?”李青云冷笑一声,眉心拧成个疙瘩,“出了这档子事,他还惦记着往上挪?能稳住眼下这把交椅,就算他烧了高香!”
“还想进步?我倒想问问——这厂里想挪位子的,排得上十里长街!他杨保国算哪根葱?”
“老李,你替我回他一句:屁股底下那块板凳还没焐热,就急着攀高枝?这事,我李青云不办。谁爱应承谁应承去!”
李怀德应声点头:“三爷说得透亮,怀德记下了。还有一桩事——厂部的聂书记托我带个话,想亲自登门,跟三爷当面说几句。”
李青云嘴角一扬:“哟,他也想‘进步’?”
李怀德赶紧摆手:“哪敢啊!这不是火车上那摊子事儿闹的?厂里监管失责,聂书记心里过意不去,想来道个歉,顺便认认门、表表心。”
李青云朗声一笑:“瞧瞧,人家聂书记,这才叫懂分寸、知进退!”
“老李,你替我回他:我这儿有好茶,今儿晚上请他过来坐坐。你也一块儿来,边喝边聊。”
“至于杨保国——你告诉他,保住他那把椅子,就是眼下头等大事。这件事绝不能牵扯毕云涛。要办,一口价:八百根大黄鱼。”
“别嫌贵,这钱一分不落我口袋——我不沾他这身晦气,帮他兜这个底,全是为了你老李。”
“再加一条:金条先到账。不是我要,是我得拿着他的金条,去找人办事。”
李怀德立刻躬身:“三爷放心,怀德心里有数。”
话音未落,李龙推门进来,嗓门清亮:“小三爷,倒座房东、西厢的站炉都装妥了!刘师傅带着人,这就给您西屋动工。”
李青云抬手一点:“让二大爷带人进来吧。”
李龙转身出去,不多时,刘海忠领着两个徒弟,肩扛手提,把站炉和炉筒子齐齐整整搬进了屋。
刘海忠扫了一眼西屋格局,指了指墙角,没多啰嗦,撸起袖子就干。
真得说,老刘这手艺,是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