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眼底燃着一股子铁血劲儿,李青云赶紧接话:“成!你再咬牙撑几日,这次若成了,头功记你名下,跑不了!”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赤红药丸:“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每晚两粒。二十粒,够用十天。李家秘方,练武人用的,外头买断货都寻不到。”
朱运城拔开瓶塞一闻,立马眼睛发亮,咧嘴笑出豁牙:“嘿嘿,这回俺老朱,算是捡回半条命喽!”
李青云笑着起身:“保你囫囵个儿出去。先别睡,我这就去给杨大爷打招呼。”
“多整点实在的!一天俩窝头,肚皮都贴脊梁骨了!”朱运城压着嗓子嘀咕,眼角还挂着泪,耳朵却警觉地竖着,生怕郑明又闪进来。
李青云点头,先回车上取了二十枚鸡蛋、一罐熊油,才朝厨房迈步。
推开门,杨大爷果然没睡,正就着煤油灯,慢悠悠擦着两把盒子炮,枪管映着灯花,寒光一闪一闪。
见李青云进来,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只笑呵呵道:“哟,这大半夜的,咋?饿得慌?”
李青云“咔哒”一声带上门,笑吟吟地朝杨大爷拱了拱手:“杨大爷,这回真有事儿劳您大驾。”
接着就把朱运城那档子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杨大爷嘬着旱烟,烟锅一明一暗地闪着光,咧嘴一笑:“哟呵,没想到那胖墩儿骨头还挺硬!当初听说他冤枉你,我气不过,顺手就给了他两记窝心脚。”
李青云眼皮一跳——好家伙,朱运城在市局这半个月,怕不是天天在冰火两重天里打滚。
“行嘞,我去给他熬碗热乎的旮沓汤。半个月没沾油星子,猛地吃顿好的,肠子非打结不可,稀溜溜一碗暖胃又养人。”杨大爷说着就起身系围裙。
李青云赶紧把鸡蛋和熊油搁上桌,又拎起军用水壶,给杨大爷灌满了一壶人参鹿血酒。
“杨大爷,这俩玩意先紧着老朱补一补,可别真栽在自家兄弟手里,那才叫冤得慌。”他笑着递过去,“这壶酒是孝敬您的,您咂摸咂摸味儿。”
杨大爷吧嗒两下嘴,眼尾一弯:“嘿,要是你拎别的来,我早掀翻了;就这酒——收了!老爷子这月口粮早见底啦。”
“你干爹那抠门精更绝,一月就甩给我五张酒票,够买五瓶二锅头,喝完就干瞪眼。”
李青云眨巴两下眼,今儿可是1月6号,敢情老爷子夜里擦枪,是馋酒馋得睡不着!
虽说眼下是1958年1月6号,离除夕只剩十来天,可按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