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小崽子站住——道爷的涮羊肉呢?!”
李青云眼皮一掀,心下直摇头:这牛鼻子穷得叮当响,横得倒挺有劲儿。
当然,这话只敢在肚子里打个转,绝不敢吐出来——这些年,这位老道爷可没少替李家挡刀拦灾。
“周爷爷,您消消气!今儿晚我亲自跑一趟,给您几位寻摸上等羔羊肉,现切现涮,肥嫩不膻!”李青云忙堆起笑脸,语气又软又诚。
老周头斜眼瞄了瞄聋老太太屋里,喉结上下一滚。
李青云忍俊不禁:“周爷爷,您别瞅啦,人家老太太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可不是白蹭的。”
周老道立马翻了个大白眼,哼道:“这老太太糊涂透顶!掏那么多金疙瘩,就图一口涮羊肉?”
话锋一转,他眯眼盯住李青云,嘴角微扬:“不过小子,周爷不吃白食——给你一句真言,值不值一只羊,你自己掂量。”
“山鸟恋林,游鱼戏水,本就各奔东西;人与人之间,聚散皆有定数。前世若无亏欠,今生怎会相逢?既已照面,必是旧债未清。”
“知足者常乐,贪念起则灾临;所有不期而至的人与事,都是来讨债的,也是来续缘的。既撞上了,就别躲,得干干净净还个彻底。须知,福气越厚的人,越容易跌进命运布下的局里。”
“那是剜心刮骨的熬炼,更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途;熬过这一劫,才算真正活过来。”
“这是命给你的淬火炉,就像道门讲的:心不死,道不生。等心结解开,前路自会豁然开朗。”
李青云听完,心头像被一道闪电劈开,连日郁结的闷气霎时烟消云散。
原来自己钻进了死胡同,竟没看出这盘棋的落子之处——老爹哪怕跟陈建国穿一条裤子,也不可能拿李家安危开玩笑。那为何睁只眼闭只眼?答案只有一个:陈玥瑶!
“多谢道长点拨!明儿一早,我牵整只羊上门!”李青云深深一躬,腰弯得极低,态度十足虔诚。
他刚俯下身,周老道“嗖”地跳开三步,指着他就嚷:“你个小王八蛋恩将仇报啊?老子好心渡你,你倒要压我一头不成?!”
李青云直起身,目光灼灼,声音沉稳:“您老放心,不就是这身份嘛。我李青云担了!往后谁敢拿这个嚼舌根,我让他尝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目送李青云背影远去,周老道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嘀咕道:“混账玩意儿,老道怕的是人知道身份?我是怕你这‘人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