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眼皮一跳,差点脱口而出:干爹,您是不是听岔了?我说的是五吨。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他太清楚,真把实话说出口,怕不是干爹当场就得脑梗进医院。
“干爹……是不是上面真要立安全部了?”李青云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窗台上一只停驻的雀。
刘东方点头:“没错。你爸和你三叔把天津卫那船宝贝捞回来,安全部的三把手,必落他俩头上一个。”
“至于一二号位?不用我点名,你也该猜得出是谁。”
李青云默默点头,两个身影浮上心头。
只是其中一位,怕是油灯将尽,光焰摇曳了……
更何况,眼下这个节骨眼,恰逢一轮赤日高悬、万众仰望,才容得下李镇海、李镇江兄弟同掌一柄重剑。
换作十年后?门儿都没有。
你哥俩一人执牛耳,一人握剑柄,这部门怕不是要改名叫“李家祠堂”了。
刘东方朝他倾了倾身子,声音细如游丝:“安全部一把手,暂定是你伍爷爷。我让你备下的这五千根大黄鱼,就是为他铺路用的。你也懂,干这行,没真金白银垫底,再硬的章程也立不住——外头那些鬼魅魍魉,认的可不是咱们的钞票,是金子的成色。”
“最好用不上。可万一用上了,你小子可千万拎得清轻重。”
李青云咧嘴一笑:“干爹,您这也太小瞧我了。前阵子,我给我爷爷张罗了个二房,这事您知道吧?”
刘东方点点头,眼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不算啥出格事。我干爹年轻时也爱这一口,家里没少因此闹得鸡飞狗跳——你杆娘当年抡着擀面杖追着他满院子跑,那是真动过手的。”
李青云怔了一下,心里直抽气——这话真敢往外撂?老爷子这爱好,比戏台上的武生还带劲儿!
“我那位er奶奶,前两天怕我手头紧、养不起人,塞给我五十两一锭的银锞子一千块,五十两一锭的金锞子二百块,大洋整整三万,大黄鱼三千根,小黄鱼一千根。”
“再给您透个底:这回从小鬼子手里扒拉出来的,光大黄鱼就不少于三千根。您说,您提的那五千根,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刘东方眼珠子一转,愣神半秒,脱口就来:“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