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方眼珠一转,心道这事儿讲究个顺水推舟——老哥俩都拍板了,自己再端着,反倒显得小气。
“二位老哥哥晚上想吃点啥?要是没谱儿,咱直接奔三小子家去!那小子家里酒管够、肉堆成山,敞开了造!”
“行啊,还磨蹭啥!”话音未落,三位大佬已起身开拔。
菊儿胡同,厨房里傻柱正和李龙一起收拾案板上的野猪——四头黄毛子,一头老母猪的头蹄全在里头,正咕嘟咕嘟地在大锅里卤着,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柱子,这野猪肉咋比咱自家养的还香?”李龙凑近嗅了嗅,眼睛一亮。
傻柱咧嘴一笑:“你细琢磨——现在谁还舍得拿粮食喂猪?不都是草叶子、烂菜帮子糊弄着养?肉能不酸不柴、带着股子臊气才怪!”
“可这黄毛子不一样。开春落地的小崽子,满山乱蹿,嚼的是野莓、松籽、苦艾,吞的是蛇蝎、甲虫,全是山野精华;更关键的是,它还没长成,没那股子公猪特有的腥膻味,反倒天天翻山越岭,筋络紧实、肉质弹牙。”
他顺手拎起一块五花肉抖了抖:“瞧见没?这纹路,这弹性!炖一锅红烧肉,浇上浓汤拌米饭,一口下去,满嘴生香——你就敞开肚皮吃吧!”
“听见没?我大儿子做的可是硬菜!”刘东方的声音从门口撞进来。
“来得巧啊!果然没白跑这一趟,真有红烧肉吃!”杜胜利的笑声紧跟着飘进屋。
李龙赶紧迎到门口:“刘爷,两位首长请进!”
杜胜利和赵明义心里门儿清:李龙是李家人,叫一声“刘爷”,既顺口又妥帖。
傻柱抄着菜刀就迎了出来:“刘大爷,杜局、赵政委,快屋里坐!”
说句实在话,傻柱如今被郑耀先调教得服服帖帖,见人说话,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柱子,今儿灶上准备了啥硬货?”三人一迈进厨房,刘东方就笑着问。
傻柱朝案板上一指:“刚卸完一头小野猪,头蹄早下锅卤上了;晚上再炖一锅红烧肉,牛肉炖萝卜也安排上;再配两个下酒小炒,您几位看行不行?”
杜胜利乐了:“还‘行不行’?这哪是吃饭,这是过年呐!也就三小子这儿敢整头猪往上搬,换别处,连块肥膘都得掰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