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磅还是国际通用的斤两标准,连黑省金星奶粉厂出口给毛子的货,不少也按一磅一罐装,图的就是顺手、利索。
倒是那箱方糖,实在扎眼:二十四盒,每盒一斤,白花花、实打实——搁这年月,糖可不是寻常物,是硬通货。
李青云嗤笑一声,摇头道:“到底是买卖人出身,肚子里全是弯弯绕。这老滑头要是真想赔罪,往后补礼,至少得翻三倍起步。”
李龙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小三爷,咱也不稀罕这些,可您瞅瞅娄半城家闺女,细皮嫩肉的,不如……收进屋来?”
李青云摆手断然否决,神色认真:“不行。娄晓娥切土豆丝都竖着下刀,将来娃脑子怕是要拧着长,不妥,绝对不妥。”
整个下午风平浪静。四个丫头在院里吃了顿热乎的午饭、一顿香喷喷的晚饭,临走时,由小羽带人护送,一人抱一箱李青云早备好的橘子罐头和苹果干,满心欢喜地走了。
“三锅等偶嗷!明儿我还来!乔儿姐来嗷!系姐来嗷!雨水姐也来嗷!”小不点站在门槛上,小手挥得像风车。
李青云揉揉眉心,无可奈何地拖长声儿:“嗷——”
人一走远,他脚底生风,直奔西厢房——白景琦老爷子送来的两车酒,正稳稳当当蹲在那儿呢。
三十坛三十年陈绍兴黄酒,十坛白家祖传虎骨酒,十坛人参鹿血酒。全是五十斤的大陶坛,泥封未启,酒香隐隐透出,光是闻着就让人舌底生津。
李青云乐得合不拢嘴,当场留一半自用,余下的尽数塞进白色时间流速仓库——让它们慢慢养着,越陈越香。
一夜安眠,无梦无扰。次日清晨,李青云在东屋睁眼坐起。
“又是一宿太平。自己独住都两晚了,咋还没人摸上门来寻晦气?”他嘟囔着掀被下床。
烧水冲了一壶娄半城捎来的咖啡,又把傻柱昨儿烤剩的熊肉串挂在壁炉上烘热;顺手掰开几个二合面馒头,也一并架上去烤得焦黄酥脆。
别说,娄半城这老家伙还真有点眼力劲儿——那箱咖啡里竟配着一整套银质手冲器具,壶身锃亮,杯沿还錾着细纹,体面又实用。
“这老滑头,还算懂点门道。嘿,三爷我拿酱牛肉配二合面馒头,再灌一口现煮咖啡……啧,绝了!”
【叮!今日秒杀刷新:月盛斋酱牛肉×50斤,1元抢购!】
李青云一怔——上次火车上刚刷出五十斤,眼下灶台上还堆着二十多斤没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