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这番话刚落地,李镇海、李镇江连同郑耀先,脸色齐刷刷沉了下来。
他压根没避着郑耀先说这些,因为时局已明:郑耀先早被牢牢焊死在李家这条船上,若此时抽身,顷刻间就会被翻涌的暗流撕得粉碎,连骨头渣都捞不回来。
李青云信他,更信他那颗七窍玲珑心,清楚什么该做、什么绝不能碰。
其实打一开始,李青云就盘算好了——让郑耀先北上东北,帮大哥站稳脚跟;他自己则坐镇香江,指挥安千山、安千钧另辟天地。两条退路,互为犄角,才不至于一朝倾覆,满盘皆输。
正因如此,他才拼了命地敛财,甚至不惜给爷爷张罗二房——在他眼里,恭亲王府和庆亲王府埋的那些宝贝,早就是李家囊中之物;就算那两位老祖宗活过来,也休想伸手拿走一分一毫——大不了,再送他们回地底下睡个踏实觉。
李镇江啐了一口,骂道:“呸!这群老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不就是瞅准咱们没了顶梁柱,好踩着脑袋往上爬?真惹毛了,让我那侄儿甩几颗雷,直接送他们下去跟我爹当面算账!”
这话一出,李镇海和郑耀先眼神同时一凛,眉梢微扬,显然心里早有了念头。
“老六,明年开春去东北,咱哥俩陪他们好好过过招。”李镇海盯着郑耀先,声音低哑,杀气却像刀锋出鞘。
郑耀先嘴角一扯,冷笑点头:“二哥放心,我得让他们重新尝尝‘鬼子六’的滋味。”
李青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叔,柳家人动了,目标铁定是聂明峰。咱要是先把消息漏给聂明峰,再趁乱把姓柳的料理干净——您说,这局走得妙不妙?”
三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三儿,柳家不是菜市场,随你拎着刀就进。柳家大院离公安部不到二十分钟车程,全程穿闹市、过前门,人挤人、车挨车,想用炸药、重火力?门儿都没有。”
“上头几位老爷子眼皮底下动手,他们第一个翻脸。除非……”
李青云抬手一拦,截住话头:“除非我在柳家院子里,亲手送他上路。”
李镇江眯起眼:“你有本事潜进去,可柳家几十号人加警卫,耳目密布,稍有风吹草动就露馅——除非你来无影、去无踪。”
李青云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道细线:“我就打算在柳家院里结果他。柳家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