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扒拉了下挎包:“不多不少,整整二十盒。你要全收,两块五一盒,成交?”
几句话下来,李青云心里已有数:这尖嘴猴腮,是个佛爷——专干撬门入户勾当的贼胚子。
“两块一盒,全要了,现在就结账。”李青云抽出四张大黑十,在指尖轻巧一甩。
那摊主尖嘴猴腮,本还想压个价,可一看这架势——给钱拿货,不废话,不磨叽,转身就走的狠角色,顿时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东西是顺来的,白赚四十块,这种破军粮平时根本没人问津。摆了三天摊,就昨晚上撞上个冤大头,三块一盒忽悠出去四盒,已经是意外之喜。
“行!买卖不成仁义在,咱这回还成交了!”他咧嘴一笑,顺手把货往出掏,“我叫猴子,每月最后一个星期都来这儿出摊。兄弟有需要,尽管找我。”
李青云嘴角微扬:“成,咱们迟早再见。”
一手交钱,一手提蛋筐,李青云转身走出鸽子市。
寻了条漆黑无人的小巷,抬手将所有东西收入空间,随即隐入市口暗处,像只潜伏的夜枭,静静蹲守。
没过多久,猴子晃晃悠悠出来了。这家伙走路慢吞吞,还得躲着巡逻队绕道走,硬是耗了一个钟头才挪过北新桥,最后钻进一个破败的大杂院。
见他进了东厢房,李青云悄然开启精神力,扫过整个院子——住户寻常,无异常波动,皆已沉睡。确认无误后,他这才一步步逼近门前。
屋内除了猴子,还有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气息虚弱,显然久病缠身。
“奶奶,明儿咱去医院瞧瞧,开点药。”猴子一边倒水,一边低声说,“今儿货全清了,小生意做成了。”
老太太摆摆手:“老毛病,别糟蹋钱了。留着买米买煤,才是实在的。”
“明天我就去囤点粮食和煤球,天越来越冷……”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人影一闪——李青云正站在那儿,冲他轻轻摆手。
“奶奶您先歇着,我肚子突突地疼,得去趟茅房!”猴子立马改口,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匆匆往外跑。
出了院子,他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匕首,死死盯住李青云:“兄弟,你盯我回家,坏了规矩。有事冲我来,别动屋里老人。”
李青云缓缓摘下口罩,声音低哑:“我叫李三,东城李三。还想跟我动手?”
猴子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