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阎埠贵那孙子的尿性,就算张大龙查得明明白白,这事跟我李家半点不沾边,他也绝不会信。
他只会觉得——李家后台太硬,派出所压根不敢动真格。转头就得跑去区政府告黑状,咬死了往死里整。
更别提朱运城那帮人了,早看李家不顺眼,巴不得借这机会踩上一脚,顺带把刘东方和李镇江也拖下水。
到时候风一吹,话就变了味:你“二七七”刚在四九城收拾完敌特,又奉红海大院最高指令杀来山城抓宫庶,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你们这群人就在李家背后搞小动作?
谁给的胆子?到底站哪边的?
难不成还想演一出“身在曹营心在汉”?身子在四九城,心却向着蓝光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一波,正好借机清理门户。
就算背后那些大老虎动不了,前头这几条跳得欢、叫得响的狗崽子,也得给我当场毙了!
想到这儿,李青云唇角一勾,浮起一抹冷笑。接下来,就看火车上的这场仗了——宫庶,可别让我失望啊。
山城监狱。
“老李,你这伤得去趟医院,不能再硬扛了。”郑耀先盯着正换药的李镇海,眉头拧成个疙瘩。
李镇海摆摆手:“没大事,没感染,就是子弹擦破点皮。要是在四九城,早结痂了。这鬼地方湿气重,伤口迟迟不收口。”
郑耀先眯起眼,语气发沉:“我真是老了,废了。连宫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他几个手下偷袭得差点栽坑里。”
“还有袁农那个废物,要不是他瞎指挥,你也不至于受伤。”
李镇海叹了口气,骂道:“特娘的,我那儿子早让我大哥捎话,离袁农远点,迟早被他坑。我当时还不信,现在一看——这小子真神了。”
他顿了顿,看向郑耀先:“老郑,宫庶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你就真没一点辙?”
郑耀先摇头苦笑:“你看我这副半截入土的样子,像有办法的人吗?本来指望马小五能接班,将来制住宫庶。可两回交手下来——差得太远。”
李镇海草草包好肚子,喘了两口气,咧嘴一笑:“行了老郑,别上火。宫庶不就是仗着咱们俩是老头子?等我那大徒弟和老儿子一到,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郑耀先只能叹气。
他清楚李镇海的本事。要是再年轻十岁,宫庶真不一定扛得住。可如今,老李快四十五了,从抗战打到解放,又在北棒战场拼过命,一身旧伤摞着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