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起身,给刘海忠父子俩各沏了一杯热茶:“二大爷,光齐,先暖暖胃,这茶刚泡的。”
“哎哎,好,好!”刘海忠赶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嚯!这香头儿……真地道!”
李青云一笑:“待会儿带一罐走,朋友专程捎来的,别客气。”
这话刚落,刘海忠急得差点跳起来:“青云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这茶确实香……也不是……唉,我嘴笨!”
看他急得满头冒汗,李青云摆摆手:“二爷您甭慌,你们今晚能来,我心里就有数了。待会儿好茶带走两罐,年底亲戚上门也不掉价。再说了,当领导的也得走动,人情世故嘛,大家都懂。”
这话不假。哪怕老刘只是个生产小组长,逢年过节也有工人拎着点心登门拜年。反过来,他也得请人家吃顿酒,喝到酣处,小工敬师傅一杯,顺道讨教点手艺。老师傅也不藏私,该教的都教,图个和气、攒个人脉。
说白了,这不是贿赂,是那个年代工人之间最朴素的人情往来。
“对了二大爷,”李青云话锋一转,“今天谁去市局重签保密协议了?厂里怎么说的?”
刘海忠顿时支吾起来:“就……昨天干活那几个师傅,两个车间主任去了,后来李主任也赶过去。结果……杨厂长脑袋让人开了瓢,直接送医院了。”
“一开始杨厂长跟市局的郑处长顶了两句,火气上来就动手,谁知道郑处长一个背摔,干脆利落把他撂地上了。紧接着西城分局的副局长刘明义冲进来,对着杨厂长就是几脚狠踹,人当场就晕了,救护车拉走的。”
这话一出,别说李青云傻眼,连刘光齐都瞪圆了眼。
刘光齐心里直嘀咕:牛啊……原来当领导还得练两招防身术,不然真跟杨厂长似的,挨打都没地方喊冤。
李青云咂舌:“我叔和老四他舅这么猛?直接把老杨送进ICU了?”
“那下午厂里谁主事?”他接着问。
“李主任啊。”刘海忠压低声音,“听说二机部来人了,李主任要提副厂长,下周一大会宣读文件,任命就下来了。”
李青云点点头:“老李底子硬,靠山也稳。他上来对我们是好事,以后轧钢厂的事也好说话。”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他岳父家可是有实权的,老爷子现在是二机部的大人物,不比老杨的后台差。他亲外甥还是我拜把兄弟,在市局上班——光齐,这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