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望着他,声音低缓却清晰:“青云啊,你到底年轻,经历的事太少。有些局,看得不够准,也是正常。”
“那地方藏着四个肘子和一千二百根大黄鱼,你把恭亲王奕訢的四个嫡孙救出来就行。多出来的——算老太太赏你的零花。”
“其他人嘛,八大家主每人一百根金条,直系血脉五十根,那些不成器的猴崽子一人二十根。剩下那四个肘子,我照样给你留着,你也好向上头交差。”
“去吧,先去菊儿胡同把东西取走。没人守着,放心大胆地来。”
李青云点点头,轻叹一声:“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明儿咱炖羊肉萝卜,消消火,图个安稳。”
顿了顿,他又道:“老太太,这一趟我吃得够饱,也跟您亮个底——李家除了我,没人对您上心。至于我?最惦记的,是您屋里的宝贝。”
聋老太太微微颔首:“要搁在今晚之前,你说破天我也不信。可现在……你说的话,我信了。别乱跑,拿了东西就回来。”
李青云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临走前那句话在他心头回荡——只要她不是敌特,或许,他真能给她一个安度晚年的机会。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聋老太太轻轻摇头,喃喃自语:“李镇海不是冲我来的,否则怎会派儿子蹚这浑水?这事一旦爆出来,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这孩子……可惜了,真是个好苗子。”
此时,红海大院内,罗伯伯正带着刘东方向两位老爷子复命。
伍爷爷听完刘东方的汇报,眼眶瞬间泛红:“谋士以身入局,落子胜天半子!青云这是拿自己当饵,替我们清剿内鬼啊!”
李爷爷沉默抽烟,良久才开口:“老罗,东方,所有涉案的人,一个不留——包括咱们内部的蛀虫。”
“另外,立刻调回李镇江。告诉他,我要他回来杀人立威,震慑宵小。”
转头看向伍爷爷,声音低沉却锋利:“老伙计,你也别闲着。派人护住三伢子,别让他出事。你一动,那些大老虎就得缩脖子。”
伍爷爷点头,冷声道:“我的人,谁敢动?”
刹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自老人身上席卷而出,仿佛岁月未蚀其锋,杀气依旧慑魂。
李青云没骑车,只一个人走在漆黑幽深的巷子里,双手中稳握两把塔兰Pi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