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还有两只活的老母鸡,三条肥鲤鱼,外加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黑鱼。李青云拎了拎,估摸着黑鱼得有十五斤往上,三条鲤鱼每条也五四斤重,多半是哪个病人孝敬的。
别看老沈顶着个敌特的帽子,手艺倒不赖,这些年行医救人,名声勉强过得去,时不时还有病人送点吃食药品聊表心意。
出了正房,李青云立马翻脸不认人,直奔老沈的诊所开始洗地。没想到这一搜,竟从角落里扒出五瓶青霉素V钾片——深褐色玻璃瓶装,每瓶整整一百片,妥妥的硬通货。
“这老狐狸果然有门路!”李青云咬牙低骂,“早知道多熬他两天,说不定还能撬出更多。”
顺手又抄走一堆止痛片、酒精、生理盐水、紫药水和碘酒,凡是能处理外伤的,全塞进了包里。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药丸草根,不认识也不敢碰,但凡带刃带针的器械——剪刀、镊子、注射器,一个没留。
尤其瞅见两个崭新的500毫升大容量注射器时,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秦姐肯定稀罕,必须带走!”
离开诊所,抬头一看时间,凌晨一点整。他在原地咂了咂嘴,没急着回家,反而调转方向,直奔老熟人的地盘——贾三彪子的老巢。
路上撞见两拨巡查队,对方瞧见他的工作证,还客客气气敬了个礼。二十分钟后,顺利抵达德胜门小北市。
照旧轻车熟路:翻墙、上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结果刚踩上院墙,“我靠!”脚底一滑,差点栽下去——墙头居然埋了一圈玻璃碴子!
“贾三彪子你他妈真阴啊!”李青云拍着手啐了一口。
这次不同以往,他开了精神力扫描。诡异的是,东西厢房堆得满满当当,一扇扇猪肉明晃晃摆在案板上,像是故意晾出来等他来拿。
啥情况?这孙子是记吃不记打,还是设了个局等他往里跳?
他眯眼扫视全场,并无埋伏痕迹。倒是正屋内,传来两道呼吸声。
李青云猫着身子摸到屋顶,屏息凝听。
“三爷,那群老鞑子全被抓了,咱明天货给谁送?”
一听嗓音,李青云心里踏实了——孙账房,没错。
贾三彪子抓了抓脑袋,语气烦躁:“老子招谁惹谁了?生意怎么就这么寸!上次家被抄,这次刚从天津喘口气回来,客户又折了……老天爷是不是在暗示我该改行了?这买卖干不得了!”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