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米的距离,老头几分钟就蹽到了,腿脚利索得很,一看就是老毕K底子硬。
一脚踹开107门,郝主任当场石化——屋里只剩下一铺大炕,床呢?
“这帮兔崽子,胆儿肥到这种地步?!咱学校建校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能造的!”他气得像只暴怒的大猩猩,盯着地上残留的木屑痕迹,咬牙切齿地顺着脚印直奔后勤仓库。
仓库门口,一瓶汾酒、两盒红牡丹已经摆在安大爷桌上。
老头眯眼打量五人:“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又整什么名堂?请假条不能再开了,借口都没了。”
秦海四人连忙摆手:“不请不请!安大爷,我们就想弄点煤球和柴火。”
只有李青云眨眨眼,心里嘀咕:请假?还能这么玩?
安大爷抬手一指外面的小木棚:“那儿有煤球,也有劈好的柴,自己装去。”
四人眉开眼笑:“谢谢安大爷!”
老头却盯着原地不动的李青云,笑骂一句:“你小子杵这儿干嘛?难不成想陪我老头子唠嗑?”
李青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咱就唠五毛钱的,横竖闲着也是闲着。”
安大爷摆了摆头,笑着叹气:“你小子别打请假的主意了,老头子给你透个底——今年你们提前毕业,压根熬不到十二月。算下来,你还能在院里混个三四十天就不错了。”
李青云一怔,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1957年底的大事记,愣是没扒拉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要么就是上辈子压根没公开。
正琢磨着,安大爷忽然开口:“小子,你爷爷李镇海、李镇江那俩小瘪犊子,现在咋样?”
一句话把李青云拽回神来,他眼睛一亮,盯着安大爷直问:“您认识我爷?”
安大爷一愣,随即笑出声:“好家伙,脑子转得够快。你怎么就断定我不是认识他俩儿子?”
李青云咧嘴一笑:“您要是认得我爸和三叔,能叫他们‘小瘪犊子’?敢这么叫的,只能是长辈……您是安庆安师叔祖!”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规规矩矩磕下礼去:“师侄孙儿李青云,拜见安师叔祖!”
“哈哈哈!”安老爷子笑得前仰后合,“好孩子,快起来!书桐师兄有你这么个孙子,九泉之下也能闭眼了!”
说着,眼角竟泛起一层浊泪。他一把拉住李青云的手,声音微颤:“往后有难处,尽管来找师叔祖。别的不敢说,除了红海大院那几位祖宗,谁惹你不痛快,我给你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