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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亮得吓人!
    绝了!
    这简直是一招绝杀!
    北方连年战乱苦寒,哪来的什么地方大儒?
    至于当朝的三品大员,现在这金陵城里,从六部到九卿,早就被他们江南文官换血换得干干净净!
    北方的学子就是学问再高,文章写得再好。
    没有这封保荐信,连贡院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高!”
    黄子澄兴奋得胡须都在发抖。
    “齐大人此计,简直是釜底抽薪!”
    “名义上给了北方三成的名额,堵住了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可实际上,那三成的名额根本没人能去考!”
    “到最后,这恩科录取的,全都是咱们江南士族的门生故吏!”
    齐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林默那个老东西去了北平。”
    “朝堂上剩下的那些北地官员,不过是无根之木。”
    齐泰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寒。
    “等这批恩科的士子入了朝,老夫要把韩克忠那帮乱吠的野狗,一条一条,全拔了舌头扔出金陵城!”
    ……
    同一时刻。
    金陵城南,秦淮河畔的一家上等客栈里。
    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户上,簌簌作响。
    天字一号房内。
    一个穿着月白色狐裘的年轻公子,正负手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和漫天的飞雪。
    年轻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清俊。
    荆州姜家三公子,姜衍。
    字景迁。
    只不过,在这具年轻的皮囊里,装着的却是一个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灵魂。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厚实棉袄的老仆快步走了进来,随手将门死死关严实,又赶紧走到炭盆前抖了抖身上的雪。
    “公子。”
    老仆从怀里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笺,双手递了过去。
    “咱们荆州老家托人送来的,保荐信到了。”
    姜衍转过身,接过那封信,并没有急着拆开。
    他走到桌案前,随手将信扔在了一份刚刚誊抄过来的《开恩科章程》上。
    姜衍拉了张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齐泰这老狐狸,吃相是越来越难看了。”
    姜衍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建文帝被他们活活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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