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虚空没有法则。这里不是墟壤那种法则被抽干后残留化石的“法则荒地”,而是更彻底的存在——连“法则”这个概念本身都未曾诞生过。何慕煊体内的完整断道五重否决框架在穿过边界后自动收敛到法则核心最深处,所有法则印记从皮肤表面消退。左眼瞳孔中的回字印记黯淡了七成,右手掌心的还原共鸣复合印记缩成针尖大的微光。初诞者的非时间性感知在这里仍然有效——因为非时间性感知依赖的不是法则,而是意识本身的存在状态——但这是他在外虚空中唯一能倚仗的感知手段。
吴清雅的情况比他更严峻。时刃域在外虚空中完全无法展开,时间法则在这里没有可供依附的载体。她的时刃域是本命法则领域,法则失效意味着她暂时失去了七成以上的防御和感知能力。她扶着船首栏杆,指节微微泛白,但站姿仍然笔直。
何慕煊将舟渡航船的动力从法则驱动切换为最原始的法则结晶储能。船身外壳中固化的大量法则结晶在外虚空中可以作为纯能量源使用,虽然输出功率远不如法则驱动,但足够维持基本的航行和船舱内的生命环境。航船以结晶储能为动力在绝对虚空中缓缓前行,船身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暗紫色虚空,偶尔有极远的未知光点一闪而逝,像凝固的雷暴被冻结在时间之外的某个瞬间。
“未萌之种的最后信号源坐标——方位角偏西十二度,仰角负七度,距离约零点三光年。”银钥的声音在船舱内响起,她的法则运算能力在外虚空中被削弱了九成,只能依靠舟渡航船自身封存的数据进行最基本的导航,“信号源外围检测到大型虚空生命体的波动,波动频率极低,每百年仅振动一次。根据碎晶中的记忆碎片比对,该生命体极可能是未萌之种离开万界时用自身混沌之力凝聚的虚空守护兽。守护兽在绝对虚空中游荡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已将沉睡的未萌之种视为自身法则核心。唤醒未萌之种必须先通过守护兽。”
何慕煊将航船交给吴清雅操控,自己跃出船舱,站在船首雕像旁边。在绝对虚空中战斗,法则修为几乎完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