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的左臂袖管被归墟之印的余波撕成布条,露出整条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法则灼痕。他手中的固化长刀刀身上缠着暗与光两道本源——暗在外,光在内,两种本源在刀锋上以每息数千次的频率交替爆发,每一次爆发都在空气中烙下一道暂时无法愈合的法则裂口。
归墟站在他对面十步处,右手五指间凝聚着五枚归墟之印。每一枚印都是他在墟壤中用漫长岁月推演归尘藤终极方案时凝练出的法则结晶,印中封存的是“法则归零”——不是否决,不是还原,而是将法则结构直接归零到不存在任何法则的墟壤状态。化石丛林中已有数十株石化植株被归墟之印波及,全部化为灰白色的死土粉末簌簌洒落。
“你的左手刀进步很大。”归墟说,语气仍是不紧不慢,“但还不够。归墟之印封存的是墟壤的本质,任何法则在它面前都会被归零。你的暗也好,光也好,都是法则。只要是法则,就会被归零。”
烛没有回应。他的左腿在上一轮交锋中被一枚归墟之印擦过小腿外侧,那里的暗本源防护层被归零了一大片,皮肤直接暴露在墟壤化的空气中正在迅速灰白石化。他用暗本源在石化边缘筑起一圈隔离层阻止归零扩散,同时深吸一口气,左脚踏碎脚下的灰白地面,整个人再次前冲。
他没有用任何法则远程攻击。他要把距离压到刀锋能触及归墟咽喉的范围内,因为归墟之印在极近距离下会与施印者自身的法则结构产生微弱的共振排斥——这是他在上一轮交锋中用三根肋骨的代价换来的情报。
第一枚归墟之印迎面飞来。烛侧身让过印锋,印擦着他左肩掠过,肩头的暗本源防护被归零了一片,皮肤瞬间灰白。他没有停。第二枚归墟之印从上方垂直砸下,他将刀身横举格挡,印砸在刀身上爆开一圈灰白色冲击波,刀身发出极沉闷的法则应力呻吟——固化长刀的刀脊被归零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缺口。缺口边缘仍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灰白色死土。烛左手五指收紧,暗本源从掌心涌出裹住缺口,用黑暗的吞噬之力强行阻止了归零蔓延。
第三枚印在他冲到归墟身前三步时从正面袭来。烛这一次没有躲。他让归墟之印结结实实地印在自己左胸——印在接触胸口的一瞬间将他的皮肤、肌肉、表层法则骨骼全部归零,胸腔正中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灰白色窟窿,透过窟窿可以看到胸腔内部暗与光交织的法则核心正在剧烈跳动。
但他借此换到了距离。三步变成了一步,刀锋已经能够触及归墟。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