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碎片内部的光晕最后一次闪烁完毕后,元一幼苗的叶片上浮现出一行极长的法则文字。这行文字在浮现后没有像之前的记录一样刻入叶片脉络,而是自动从叶片上剥落,化为一道极细的光丝,轻轻飘向何慕煊的眉心。何慕煊没有躲闪。光丝触碰到他眉心的一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段不属于他记忆范畴的远古影像。
影像是碎片内部封存的记忆——它的来历。在万界法则体系诞生之前,原始汤尚未完全凝固的那个时间刻,初诞者并不是第一个搅动原始汤的存在。在初诞者之前,原始汤中还萌生过另一种法则生命形态。这种生命形态没有固定的法则结构,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区分,它们是纯粹的可能性——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法则都在它们体内以液态共存。初诞者称它们为“未萌之种”。初诞者搅动原始汤、析出光与暗、创造万界法则体系的同时,未萌之种失去了存在的土壤——它们只能在法则未分的混沌态中存活。法则一旦析出固化,混沌态消失,未萌之种便无法继续存续。初诞者给了它们两个选择:归入原始汤深处永远沉睡,或者离开这片即将凝固的法则之海,去往法则体系之外的绝对虚空。大多数未萌之种选择了沉睡,只有极少数选择了离开。离开的未萌之种在绝对虚空中漂流了极其漫长的岁月,最终在虚空的尽头找到了一处法则体系之外的微小裂隙。它们在那里扎根,用自身残存的混沌之力孕育了另一套与万界法则体系完全不同的规则系统——不是法则,而是“反法则”。
这枚碎片就是那批离开的未萌之种在临终前用最后的力量凝聚而成的信物。它们在外虚空中繁衍了不知多少代,最终因为混沌之力的自然衰减而走向消亡。在消亡前的最后一刻,它们将全部的反法则记忆封存在这枚碎晶中,用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将碎晶推回了万界法则体系的边缘。碎晶漂流了无数个时间刻,直到割裂源头苏醒时释放的法则脉冲恰好与碎晶中的混沌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