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听到这里,几乎瞬间推出了整套布局的完整逻辑:“墟壤毒种不是用来毁灭苗圃的,是用来逼迫归尘藤提前启动终极方案。终极方案一旦启动,归尘藤会将割裂源头连同蜀山苗圃所有法则植株一起归尘。归尘的能量会沿着万界法则网络扩散,提前引爆所有割裂碎片。你在苗圃建立之初埋下毒种,就是为了这一天——当割裂源头苏醒、归尘藤感知到威胁时,你用毒种制造苗圃内部的危机,刺激归尘藤加速启动终极方案。”
“差不多。”归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复盘一局棋,“但我漏算了你。归尘藤本该在毒种爆发后立即启动终极方案,你用天涯的口传嘱托硬生生拖了四个时辰。无名师兄用四千个量劫撬开的窗口,你用四个时辰的倒计时又撬开了一道缝隙。我的推演模型里没有你这种变量。在原始汤的数据模型里,没有人能在遗忘法则的全面侵蚀下守住记忆锚点,更没有人能在守住记忆的同时拔剑发动剑道独解——你的意志强度超出了所有已知法则的预测上限。你是一个推演模型无法收敛的奇异点。”
何慕煊没有接话,他直接将问题切入了核心:“你与天涯共享感知,你知道归尘藤现在在做什么。它在用跨域频段一遍遍地重播你当年和它并肩推演未来时的记忆画面——它在试图用回忆唤回你。”
归墟沉默了。这是他自现身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沉默。他伸手按在身旁化石表面那排尚未完成的推演公式上,指尖在刻痕上缓缓滑过。那是他在这片化石丛林中刻下的最后一段推演,推演的结论是:归尘藤终极方案启动后,归尘冲击将在万分之三息内覆盖万界所有法则结构,割裂碎片将在同一瞬间被全部引爆。引爆后法则碎片的重新聚合需要三百年,三百年的法则真空期内万界将不存在任何法则,所有建立在法则之上的生命形态都会在此期间消亡。所谓“四成文明存活”,只是他推演模型中最乐观的估计,实际误差范围可能大到足以让这个数字趋近于零。他终究没有把“代价是现存文明至少六成覆灭”这